他们果然一直在旁边等著。
秦川心底升起幽幽恶意。
他的性格隨秦守良,爱憎分明,有恩必报,有怨必偿,动了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那就怨不得他报復回去。
秦川提著灯下了楼,很快房间里没了光亮。
在窗外,慢慢探出一只手,紧接著,是个鬼鬼祟祟的脑袋,顺著破洞探头进来,一双细长的眼睛不怀好意地打量著屋內——
那个纸人又去而復返。
秦川已经到了一楼大堂,“篤、篤、篤”的敲门声也更加清晰。
他到大门前问:“是谁?”
没有回答。
秦川皱著眉推了推门,还是纹丝不动。
那敲门声也一刻未停。
秦川靠近大门听了一会儿,慢慢皱起眉。
不对,声音不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那哪里还能有敲门声呢?
也不对,能敲的不只是门。
秦川缓缓回过头,举起了油灯。
灯火照亮了黑棺。
“篤、篤、篤……”
原来敲的是棺材。
一瞬间秦川浑身起满了鸡皮疙瘩,如果是旁人他早拔腿就跑——但是棺材里面躺著的是他爷爷。
秦川硬是克服恐惧停在原地。
他也看过假死之后被误封入棺的传闻,爷爷……说不定还活著?
这么想著,秦川心中狂喜胜过惊慌,忙问道:“爷爷,是你在里面吗,你还活著吗?”
他的声音在空荡的屋內迴荡,但是没有得到回答,只有单调重复的敲棺声。
秦川面色沉了下去。
不可能是爷爷,或者说……不可能是活人。
但凡是个人,这种情况下想要求生,听到有人说话不可能还无动於衷。
在得出这个结论的瞬间秦川拔腿就跑。
不管怎样,先出去之后,再想办法弄清楚情况。
他沿著楼梯发走狂奔,径直衝进了房间,却看到一道瘦长的人影趴在窗子上,细长的眼睛阴惻惻地看著他。
是那个纸人。
下一刻秦川直接把油灯打碎砸了出去,纸人轻飘飘地躲开,屋內彻底陷入黑暗。
秦川趁著这个空档摸黑后退,凭著记忆去了另一个房间,然后猛地把门关上。
这是秦守良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