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的身躯在车库冷白的灯光下,竟显出几分萧索。
金鑫脸上的冷淡和嘲讽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凝重。
她没想到会听到这样一番解释。
臥底?
任务?
最高密级?
她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贺砚庭。
贺砚庭一直安静地听著,此刻接收到她的目光,几不可察地微微頷首,眼神冷静,示意她:郑淮的情绪不似作偽,但真相需要核实。
金鑫抿了抿唇。
她相信师父派来的人,能力和忠诚度肯定是经过审查的。
如果郑淮真的是因特殊任务而背负了这样的误解和罪孽……
那姑姑这些年独自承受的痛苦和怨恨,又算什么?
一场阴差阳错的、残酷的悲剧?
金鑫最终开口,声音平静了不少,但依旧带著距离:“你的话,我会向师父核实。在这之前,你跟著可以。但仅限於工作,你不许出现在我姑姑面前,明白吗?”
郑淮猛地抬起头,眼底那丝绝望的灰暗里迸出一星微弱的光,他重重地点头:“明白!我绝不会多话!鑫鑫……谢谢你。”
这声“谢谢”说得无比艰难,又无比沉重。
金鑫没再说什么,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贺砚庭也上了车。
郑淮迅速调整好状態,快步走向后面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动作利落专业,仿佛刚才那个近乎崩溃剖白的男人只是幻觉。
车子驶出车库。
贺砚庭伸手,將她微凉的手握在掌心,温暖乾燥的触感传来。
金鑫把玩著他的手:“砚庭,郑淮在苦肉计,金家对军人有著天然的好感,三爷爷这辈子就当了十年兵,退伍回来,就当紈絝头子。万一姑姑原谅他怎么办?我能不能先报仇坑死他。”
他看向金鑫:“那就这事先別告诉麒姑姑。等核实清楚,再看如何处置。现在,你先顾好自己。郑淮既然师父派他来,至少能力上应该能信任。”
她拿起手机,给师父发了条简短的信息:[师父~郑淮所言任务部分,是否属实?我需要知道密级允许范围內的真相。]
三秒不到消息回来:[郑淮说得是真的。]
完了~
国家大义完美碾压个人小家~
金家还不能说什么?他是对的!!!
她能弄死他吗?
放下手机,前任小姑父成了她的保鏢。
这世界,可真够戏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