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日金光符,镇!”
这张由他亲手復原、虽然只有原版三成威力的残符,在此刻这阴暗的剑冢中,却爆发出了一轮小太阳般的光辉。
轰!
金色的光柱笔直地轰入地面那团蠕动的阴影之中。
“啊——!”
一声悽厉的惨叫从地下传出。那是鬼修最惧怕的至阳之力,虽然杀不死幽冥,但足以灼伤他的阴魂,破掉他的隱匿遁术。
一道黑烟狼狈地从地下窜出,在十丈外重新凝聚成人形。
幽冥身上的黑袍被烧焦了大半,露出了下面乾枯如树皮般的皮肤。他那双泛著绿火的眼睛死死盯著顾清,眼中充满了忌惮和怨毒。
“你……早就发现我了?”幽冥的声音沙哑难听,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顾清轻飘飘地落在地上,拍了拍衣摆上並不存在的灰尘,嘴角掛著那抹標誌性的、温和却又虚偽的笑容。
“师兄说的哪里话,我只是胆子小,走路喜欢拿著符籙防身罢了。没想到师兄喜欢钻地打洞,这真是……误伤,误伤啊。”
顾清虽然嘴上说著误伤,但他手中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他再次从袖中摸出了三张一模一样的金光符,呈品字形扣在指尖,蓄势待发。
幽冥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那个情报是谁给的?说顾清只是个运气好的杂役?这反应速度,这齣手的狠辣,还有那专门克制鬼修的符籙……这分明就是一个老谋深算的猎人!
“哼,牙尖嘴利。”幽冥阴惻惻地冷笑,“顾清,剑冢很大,路还很长。我看你有多少符籙能用。”
说完,幽冥身形一晃,化作数十道鬼影,向著四面八方散去。他没有继续纠缠。作为杀手,一击不中,远遁千里,寻找下一次机会才是正道。正面硬刚那是蛮山那种蠢货才干的事。
顾清没有追。他静静地看著幽冥消失的方向,左眼的瞳孔微缩,锁定了其中一道极其微弱的真实气息。
“想跑?”
顾清收起符籙,却没有立刻动身。
他在原地站了片刻,忽然从储物袋中取出了那尊“万毒血煞盅”。当然,他並没有將其放大,而是托在掌心,將刚才幽冥惨叫时喷出的一口黑血,小心翼翼地收入了鼎中。
“有了你的血,在这剑冢里,你就是跑到天涯海角,也是我在遛狗。”
顾清手指在鼎身上轻轻一弹。
鼎內残留的阵法运转,那一滴黑血瞬间沸腾,化作一缕只有顾清能看到的血色细线,遥遥指向了剑冢的西北方。
“西北方……”
顾清看了一眼那个方向。那里是剑冢的“乱刃坡”,也是煞气最重的地方。
“既然你想玩猫捉老鼠,那我就陪你玩玩。不过……谁是猫,谁是鼠,还说不定呢。”
顾清收起小鼎,继续前行。
经过刚才的小插曲,他变得更加谨慎。他並没有沿著幽冥逃跑的方向追,而是按照左眼瞳孔中那把魔剑“逆鳞”传来的微弱感应,向著剑冢的核心区域进发。
这剑冢內的空间结构极为混乱,看似很近的山峰,走起来却可能要绕上几十里。
约莫走了一个时辰,周围的景色开始发生变化。
原本插在地上的只是普通的铁剑、铜剑,大多已经腐朽。但到了这里,地面上开始出现了一些品阶不凡的法器残骸。
有断裂的银枪,有破碎的铜镜,还有半截埋在土里却依然散发著寒气的玉尺。
这里的重力已经达到了外界的三倍。
顾清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肌肉在微微颤抖。但他没有运功抵抗,而是任由这股压力锤炼著他的肉身。
“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