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没有撕心裂肺的剧痛。
林薈只觉得后颈处突然钻进一股寒气,不是冬天风雪那种冷,而是像液氮直接灌进了血管。
血液瞬间凝固。
寒意顺著脊椎疯狂蔓延,她的四肢百骸在这一刻仿佛变成了冰雕。她眼睁睁看著自己的指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青、发紫,最后变得灰白。
她想叫,声带却被冻结,喉咙里只能发出破风箱般的“嗬嗬”声。
思维清晰无比,身体却在一点点死去。
这种清醒地感受生命流逝的滋味,比凌迟还要恐怖一万倍。
就在林薈觉得自己真的要变成一具冰尸时,那股寒气骤然退去。
暖流回涌,带来的却是万蚁噬骨般的酥麻与刺痛。
“咳咳咳——!”
林薈剧烈地咳嗽起来,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整个人彻底瘫软,连那一丝灰色都崩碎成了粉末。
她看著顾珠,眼神涣散,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我说……还有一个任务……”
她虚弱得几乎听不清声音,“除掉你……只是顺带……主要任务是找一样东西……”
“什么?”
“一份……关於『基因优化药剂的研究资料。”林薈眼神空洞,机械地重复著脑子里的秘密,“组织情报显示,这份资料的最终版,当年被一个叛逃的科学家带走了……她最后出现的地方,就是北境。”
顾珠心头猛地一跳。
基因药剂?在这个年代?
“那个科学家是谁?”
“不知道名字……”林薈摇著头,神情恍惚,“只知道代號叫『普罗米修斯。是个女人……据说……据说她是苏静……”
轰!
仿佛一道惊雷在顾珠脑海炸响。
她那一向稳如磐石的手,竟微微抖了一下。
母亲?
普罗米修斯?
那些散落在记忆深处的碎片疯狂旋转。母亲苏静仅仅是个赤脚医生吗?那个打不开的黑檀木箱子,真的是嫁妆吗?
原来“衔尾蛇”对她一个七岁孩子下死手,甚至不惜动用高级暗桩,根源竟然在这儿。
他们在找那份能改变人类进程的资料。
而这把钥匙,很可能就在顾家。
顾珠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
她看著眼前已经处於半疯癲状態的林薈,眸光微冷。
这些话,绝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尤其是现在的顾远征,他还护不住这个秘密。
“你知道的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