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季未夭忽然动了。
他慢慢抬头,语气依旧温和:“郑导,我一直都说,没有您就没有今天的我。”
“我很感激您。”
他话锋忽转,眼神坚定了些:“但也请您记住,没有我,也没有今天的《赤金》。”
二十万片酬,几个月高强度拍摄,卖出了几十亿票房。
季未夭並不是不劳而获,某种程度上,他和郑海是相互成就的。
温声下气只是尊重对方,並不代表他低人一等。
“您是商人,我要没有用您也不可能选择我演祁曜。”
“至於alvea,”季未夭像是想到了什么,轻笑一声:“我当然很感激您带我去。”
“但感激不代表我需要用自由交换。”
“所以,”季未夭依旧是那样,垂眼頷首,不卑不亢,“抱歉。”
我靠我靠我靠!!
好帅啊夭仔!
周星然悄悄在心里尖叫。
郑海没有再说话,目光始终停留在季未夭身上。
他上下打量著面前这个人。
模样漂亮,眼神清亮,话语利落。
郑海忽然觉得有点可惜。
他是真的喜欢这颗苗子。
清醒、倔强、聪明又乾净,可偏偏不够“懂事”。
娱乐圈从来只留听话的人。
郑海缓缓站起身,脸上重新掛起一贯的笑容:“行了,不用紧张。”
“我一会还有事,就不留你们了,”他笑得温和,“改天聚一聚。”
气氛忽然轻鬆起来。
但周星然却觉得背脊发凉。
他下意识看向季未夭,后者已经起身,神色平静地鞠了一躬:“谢谢郑导,那我就先告辞了。”
两个人语气脸色都很正常,可就是这气氛总觉得不太对劲。
周星然也顾不得多想,快步跟上季未夭,走出公司。
“嘭——”
回到车內,关上门,周星然才没忍住问了嘴:“你为什么不答应啊?”
“郑导不是说要给你搞独立工作室吗?”
季未夭繫上安全带,过了很久才抬起眼睛:“你记不记得,我之前开机仪式被退货。”
“当然记得!”周星然哪可能忘记,“谢敘敘抢你角色,然后我还陪你演戏那个,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