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远一点的,实在是因为视野受限的原因,加上几千人乱鬨鬨,彼此间隔的又远,队伍拉得极长,一时之间根本是控制不住的。
所以许多人传著传著,都以为魏军逃了!
先前布置安排到难民队伍中,那些酋帅府奴僕们,也根本不可能控制住局面,早已被人潮裹挟著,就要脱离队伍各自奔逃开去。
也就是在这等极为危急的时刻,就连刘灵助都束手无策的时候。
几个连刘灵助都想不到的人站了出来。
几个清脆坚决的女声响起。
刘灵助回头一看,正是之前在酋帅府当女侍舞女的那几位女婢。带头的有点忐忑,不敢直接跟那个队主说,毕竟尊卑有別,自己又是卑贱女子,只能跟以往平日在酋帅府里就相识,同为奴僕的刘灵助来言。
带头女子拽著刘灵助的衣角悄声来道:“刘灵助!”
“我们倒是有个想法,不知道该不该说————”
“都什么时候了!有话快说,有屁就放!”
这几个女子倒也不为刘灵助这般粗俗言语所恼,反倒是神色坚决,指著在后面的中军輜重车队里那一大包袱东西。
“用这东西,一定可以稳住大家!大家也不会乱跑了!”
“那是什么?”
“刘灵助你就信我们的!抓紧!看到这个,大家就不会乱跑了!见到这个就像见到陈军主一样!”
等到刘灵助拆开这大包袱一看,这才发现是这几个女僕女工受陈度之命缝製的备用旗帜。
因为军中旗帜有破损乃是常见之事,所以陈度在之前就让她们缝製了一些以备不时之需。
在仓促迎战柔然前锋的时候没有带上,就留在了中军輜重车队之中。
摊开那旗帜一看,上面的陈字斗大灿烂,刘灵助何等聪颖,立刻明白这几个女子的意思!
隨后便立刻將这面大旗展开,找了个简易台子高高立住,果不其然,还真就稳住了军心民心!
虽然刘灵助明白此旗意义,但还是忍不住问及这几个女子:“你们是如何想到的?”
“刘灵助你太笨了!”
带头这几个女子声音听起来清脆伶俐,完全不似那刘灵助往日在酋帅府里听到的阴鬱,甚至还带了几丝跃跃欲试之意。
一方面也是因为刘灵助目前在军中,也没什么明面上的官职,只是这些女子都只知道刘灵助是陈度派下来管自己这些人的,所以说话之间也是没什么顾忌。
几个女子就一顿抢话来说:“因为其实只有看到陈军主在,我们才安心吶!其他大家也是这么想的!”
“只是平时说这些话没什么意思,还会被人看作是溜须拍马!”
“別人还会说陈军主何等英雄人物,还看得上你这等拍马屁的话?”
“可是现在情况不一样!这贼人来袭,其实你们列什么阵都没太大用!大家只有看到陈军主在这,大家才安心!其实大家也没指望著看到陈军主本人!”
“看到旗就像看到陈军主本人!就觉得安全了!”
这话说的刘灵助反而哑口无言。
自己好像还真有些忽略了这些普通人心中所想,心中还小小反思了一下。
是不是这几天跟著陈度,当了陈度的私人白直以来,反倒忽略了一些自己原本注意到的东西?
不过此时也不及多想,这边立起旗来以后,刘灵助只赶著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往后面走。
“你们还有其他奴僕,护住那些中军輜重!就是里面有许多机要文牒,陈军主特別吩咐过了,无论如何都要守住,切莫让其他人混乱时候抢了去!”
几位女子神情坚毅,看得刘灵助都觉得十分陌生。
“贱婢绝不负陈军主所託!”
就这么一来二去之间,队伍倒是稳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