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自己就是准备富贵险中求,凭著这么几十骑,想趁乱搅乱了整个逃难边民的队伍。
而不是真的几十人赶著几千人杀,那是家中典籍中记载的,那位南朝岛夷气吞万里如虎的刘姓大宗师才做出的事。
“如今只有一计,那便是实打实的冲一次阵!”
果不其然,斛律石提出了徐英想像之中的应对。
正所谓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留在此处那更是等死。
那就只有孤注一掷。放手一搏,反正两人现在但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別忘了,你我还是有修行之能的人!”解律石也是受够了一路受气被撑著跑的憋屈,自己相当於一个小县的坞堡主,何时受过这种气?家族基业都要差不多没了!
“我猜陈度必然不在这里!”从刚开始的茫然之中稍微缓过来之后,斛律石又稍稍观察了好一会儿难民和魏军的队伍。
“你看那些魏军步卒只有这么一点,陈度怎么可能在里面?而且队列都不甚整齐,肯定是匆忙集合起来的。”
斛律石这么一说,徐英也反应过来:“大人明断!还真是如此!而且以陈度的性子,必然去引那庵罗辰去了。”
两人一番討论,都觉得应该是自己嚇自己。
只是不知道是哪一位能人在陈度手下,居然临时聚集起为数不多的兵卒,还立起大旗,稳住了军心?
“徐英,你以前手下可有这等人才?”
“高敖曹应该可以,其他人么————除了陈度,我想不到。”
“那你弟弟呢?”
斛律石冷不丁问一句。
徐英被这一问,稍微愣住,而后才冷冷来答:“我那弟弟,做个亲卫队长都是有些难为他了,绝不可能组织起这等防御起来!”
听到徐英这么说,斛律石当即也懒得再猜,当即下了命令:“你我这次可是带了五六名军中修行者,待会儿就直奔大旗底下!既然陈度不在对面,也必然没什么军主。斩了那掌大旗的,对面刁民必乱!陈度贼军这些余孽,必然溃散而走!”
到了这时候,双方其实都是一片混乱。
根本不知道对面底细。
这时候解律石做的决定,徐英也是认可的。
在这种情况下,计划越简单越直接越好,也不需要什么花里胡哨的东西。
这边虽然说也结不了什么军阵了,但是凭藉著几个修行者突破进去,乱砍乱杀,把那陈字大旗给砍了还是可以的!
刚才为什么边民流民队伍能够聚集稳定下来?
不就是因为看到这陈字大旗,下意识地觉得陈度在里面坐镇嘛。
但应对法子也很简单,只需把这陈字大旗给拔了便是。
“好!你我稍微整理一下。其他人听好了,谁先看到陈字大旗,重重有赏!
”
“一千匹布!一百亩良田!”
跟在这两人身后的都是柔然骑兵,本来是用来监视这俩人的,这些柔然骑兵一听,那自然是各个振奋!
而其他零零散散几个从斛律坞堡一路跟过来的斛律氏族修行者,神色却要平淡许多。
甚至心底下已经想好怎么跑路了,只是嘴上不说而已。
原因无他,斛律石和徐英还有一口气在,但这几个修行者可是见证了陈度一下来撑著斛律坞堡大军和柔然大军跑的!
现在柔然人前锋好像也被陈度了拦下来,自己这些人何德何能啊?
斛律石如何也没想到,主持这边局面並且竖起陈字大旗的,,不是別人,正是他从燕郡那边贩子收来的奴僕刘灵助。
就在刚刚,魏军步卒这边列阵,虽然说一时稳住了局面,但是稳住的也只是方圆两百步左右距离的这些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