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看戏,一边心疼演员累。
【林熙:那如果今天我让他们再观察一会儿呢?】
【林熙:他会怎么样?】
【槐:你今天犹豫了很久。】
【槐:他已经开始翻下一页了。】
【槐:你不伸手,他就往后看別的。】
【槐:死在你眼皮底下的,他会看得更久一点。】
这几句,
像有人在他耳朵边轻轻说:“你不救,他也不会少看一场戏。”
林熙忽然感觉,有点想笑——
那种很疲惫的笑。
【林熙:所以,我做什么,对他来说只是换频道?】
【槐:不完全。】
【槐:他借你眼,是看“人怎么选”。】
【槐:选了救,他就看“救”。】
【槐:选了不救,他就看“死”。】
【槐:都好看。】
最后那三个字,
让他打字的手停了两秒。
都好看。
这个评价简单粗暴,却莫名贴合那尊石像给他的感觉。
山神不评判,只观看。
这种冷漠,比起“善恶裁决神”,
更让人绝望。
---
夜深一点的时候,医院稍微安静了一些。
值班室里,只有桌灯亮著。
窗外偶尔有救护车的灯闪过,红蓝光在天花板上来回扫。
林熙坐在椅子上,打开聊天框。
【林熙:你在山那边,看了我多少年?】
过了一会儿,一个省略號跳出来,又消失,
反覆几次,才蹭出几个字:
【槐:十年。】
【槐:你上大学的时候,他就看。】
【槐:你第一次上台,他看。】
【槐:你晚上值班睡著,他也看。】
【槐:你不回家,他看得比我们都久。】
这一连串“看”,
说得他后背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