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则死死按著自己胸口,就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別慌。”
顾行舟开口,“刚才我的那一题,是『承认还是否认。这次,应该也是类似的——看你们在原本会死的那一刻,做出什么选择。”
“那要怎么选?”
中年男人声音发抖,“躺著等死?”
广播没有解释,只是用同样平稳的语调继续播报:
“提示:
本次纠偏,仍不参与善恶判断。
仅记录:乘客在极端情境下,对他人或自我的优先级。
请各位侥倖乘客注意:
任何【將风险完全转嫁他人】之行为,將被视为提高『多余生命归属权重。”
“听到了吗?”
顾行舟抓住重点,“把风险全推给別人,就更有可能变成『多余。”
这话既是说给01和02的,也是说给车上所有人的。
戴手銬男人耸耸肩:“至少知道一个底线了——別直接把人往外扔。”
中年男人咬牙:“话说得轻巧……”
说话间,车已经驶上桥面。
江面晚风扑过来,带著潮湿的腥味,从车身缝隙里钻进来,让车厢里的暖气多了一层冰凉。
窗外的城市灯火被拉成长长的光链。
江水在远处翻涌,看不清浪,只看见一点一点暗光被吞掉。
车速明显慢了下来。
线路牌上方,出现了一个正倒计时的小数字:
【距离纠偏点:300米】
红色数字开始往下跳。
校服女生忽然把书包抱得更紧了。
她咬著唇,声音小得像在梦里说话:
“我……那天,就是在这里……被撞的。”
没人打断她。
“补课回来,天也这么黑。我在桥下面公交站下车,要穿过引桥去对面。”
她的嗓子有些哑,“司机说车剎不住,监控上看得很清楚,他拼命打方向盘……可按道理说,他怎么也来不及。”
她垂著眼,指尖绞著书包带。
“后来医生说,我运气好,车只擦到我一下,腿裂了,脑袋没事。”
她的手指捏得更紧,“可那一瞬间,我记得很清楚——我不是站在那条线上。”
“什么意思?”
顾行舟问。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