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所有因果推给一个看不见的“大环境”,讲一句“这不是我决定的”,然后让自己好过一点。
“还有二十秒。”
广播適时提醒。
线路牌下方,代表“计时”的红点开始一点点消失,像是有人在擦黑板。
顾行舟突然开口:“如果我按『是,会怎样?”
广播很快给出答案:
amp;gt;“本条记录,將被標註为【主动承认挪用】。
该行为,將计入【多余生命归属】计算。
不保证纠正结果,等於本乘客个体。”
“听不懂?”
戴手銬男人替他翻译,“就是——你认了帐,不代表一定你死,但不认,肯定也记在帐上。”
“这话听著一点都不让人安心。”
中年男人咬著牙,“你別信这破系统的鬼话!”
“那你倒是帮他按一个?”
戴手銬男人挑眉,“你敢替他按『是吗?”
中年男人脸涨得通红:“那——那当然不能!这得他自己选!”
“那你让他按『否?”
“我只是建议——”
“建议到这种地步,就不是建议,是推人了。”
戴手銬男人笑了笑,“这也算行为,小心也被记录。”
话刚出口,广播果然“叮”的一声:
“行为记录更新:
乘客【编號02】对【编號04】之选择施加言语干预。
干预方向:趋向『否认责任。
已记录。”
线路牌上,代表多余生命的那个数字【1】微微闪了一下,又稳了下来。
好像在提醒他们:
不管你们说什么、怎么推諉,这里的一切,都在帐本上。
中年男人彻底哑了。
他张嘴想反驳,最后只是用力抓住自己裤腿,指尖发白,把那些“我也是为你好”之类的话生生咽了回去。
“还有十秒。”
广播温柔地,像提醒乘客刷卡一样温柔,“请乘客【编號04】作出选择。”
车厢里一片死静。
顾行舟抬头,盯著那两个选项。
“是”和“否”两个字,在红黑光影里变得异常清晰,几乎每一笔都在他的视网膜上刻出痕跡。
他突然想起很久以前做过的一道无聊心理测试:
amp;gt;“如果有一辆失控的列车冲向五个人,你拉一下扳手,就能让列车改道,撞死另一个单独站在另一个轨道上的人。
你拉不拉?”
一堆人热烈討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