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怕,我不过是隨口问问,”藺昌民的声音不自觉放得温柔,“我听李嬤嬤说,大房少奶奶曾找你去守婚房,便猜想你也是见过的。”
沈姝婉弱弱地点点头,“但奴婢只是守在院子外头,也远远瞧见过少奶奶和大少爷,从未近身,看不真切。”
藺昌民心下瞭然。
是了,像她这种性子,见了主子怕是连头都不敢抬吧。
“那大房的嬤嬤丫鬟们见了你,没说什么特別的话吗?”藺昌民端详著她的面容,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想起邓媛芳的脸,反覆比对。
“她们说、说奴婢有几分奶奶的姿色,”沈姝婉把头埋得极低,带著一丝哽咽,“但少奶奶必是不爱听这话的,她们也只敢在背后说说。”
这受惊柔弱的姿態演到了极致,狠狠撞进藺昌民心底。
“其实也不是特別像,有几分神韵相似罢了,婉小姐你不必介怀。將来若有人拿这个寻衅滋事,你只管来寻我。”
沈姝婉缓缓抬起头,眼神透著不確定,“真的可以吗,三少爷?”
“当然,”藺昌民露出明媚的笑,“民何时骗过婉小姐?”
她望著这个眼神清正的青年,心中五味杂陈。
是她在这深宅大院中,为数不多能感受到善意的人。
“多谢三少爷。”她再次垂眸,將所有的情绪都收敛起来。
汽车重新启动,朝著城西的方向驶去。
藺昌民要去的永安药铺就在她家附近,隔著两条窄巷。
沈姝婉正想让他把车靠边停下,自己步行回去。
突然闻到一股焦糊味,周围街道的人群也越来越多。
路人三五成群地议论著,脸上带著惊惧和唏嘘。还有不少记者扛著摄像机,脚步匆匆地往同个方向跑。
藺昌民皱起了眉头,摇下车窗向外望去。
“前面怎么回事?好像有浓烟。”
司机放缓车速,“三少爷,好像是杨柳胡同那边出了事,像是火灾。”
“杨柳胡同?”沈姝婉心臟猛地一缩。
前夜在淑芳院,邓媛芳问她住址时,她情急之下胡诌的就是城西杨柳胡同!
一种不祥的预感爬上她心头。
“三少爷,我想过去看看。”
藺昌民点头,“我正有此意。”
他担忧地望向车窗外。
永安药铺就在杨柳胡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