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三弟似乎一直在看你。”藺云琛轻声问道,“你们从前认识?”
邓媛芳怔愣片刻,摇了摇头,“听闻藺家三少爷成年后便出洋留学,这些年极少呆在港城。论年岁,我又比他虚长四岁,入府前更是从未见过他。”
藺云琛似有所悟,“那就是他对你一见钟情了。”
邓媛芳嚇得浑身一抖,惊恐地回眸,“爷,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藺云琛唇角勾了勾,透著一股清冷疏离,却什么也没说。
邓媛芳惊得脊背发冷,浑身血液凝固,涔涔冒著冷汗。
她前儿才嫁进藺公馆,今儿才跟他说上话,怎么会和藺昌民扯上关係?
难道有人在外面散播谣言……
她脑中浮现出一个人的面孔。
是那个人!一定是!
那个人现在是藺家三夫人,藺昌民的继母,本就忌惮藺昌民要跟她儿子抢三房的继承权,又素来厌恶自己,所以散出谣言,一石二鸟。
……该死!
邓媛芳的十指掐入掌心。
握著她的手却紧了紧。
“我妻貌美,被人覬覦实属正常。”藺云琛到底怕她多心,宽慰道。
“不不,是爷多心了,爷千万別这样说,妾身万死难辞其咎。”邓媛芳慌乱地解释道。
藺云琛本想跟她开个玩笑,特意用了他认为最轻快的语气说话,却没想到把她嚇到了。
他轻轻把手放在她腰侧,“你不必如此惊慌,我並没有怪你的意思。”
邓媛芳下意识往旁边一躲,和藺云琛保持半个身位的距离。
藺云琛感受到她的僵硬,便也渐渐不自在起来,缓缓鬆开手。
今早出门前他特意交代多备一辆车,给淑芳院那几个丫鬟僕妇坐。如今车上只剩下,他俩和藺家的司机,再无別人。
为何邓媛芳还是如此紧绷?
他忽然觉得自己的妻子像不能见日光的假人,到了晚上才能显出人形。
两人各坐一边,望著窗外,心思各异。
另一边,劳斯莱斯的引擎声逐渐远去,沈姝婉紧绷的神经终於鬆开,近乎虚脱地靠在椅背上。
藺昌民看著那张苍白如纸的脸,心头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婉小姐,你可见过我大嫂?”
沈姝婉唇上血色尽褪,那双氤氳著水雾的杏眸还残留著未散的惊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