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又立马关切的询问:“这些帐目,看的如何了?”
秦夜摇了摇头,眉头紧锁道:“这云州……简直是个填不满的无底洞,千头万绪,手下又……”
话未说完,楚嵐伸出微凉的手指,轻轻按在他紧蹙的眉心。
似乎想將那愁绪揉开。
轻笑道:“知道你愁,手下也无人可用,不过解忧的人,已经来了云州。”
“解忧的人?”
秦夜一愣,眼底闪过了一丝疑惑。
谁能解忧?
云州这些官员……
不提也罢!
楚嵐唇角的笑意加深,带著点看好戏的意味,轻轻吐出三个字:“文修远。”
“谁?!”
秦夜面露诧异,眼睛瞪得溜圆:“文修远?他……他不是在京城,在楚盛身边当东宫谋士吗?怎么会来云州?!”
楚嵐看著秦夜难得失態的样子,眼中笑意更盛,縴手优雅地拢了拢披风:“人就在前厅候著呢,风尘僕僕的,看著……倒像是专程来投奔你这座『庙的。”
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补充道,“你这座『庙虽在边陲,香火倒是不冷清啊。”
秦夜缓缓起身,心念如电光火石般急转。
不出意外,文修远应当是为远离京城的漩涡,『逃到云州避难来了。
是他主动前来。
还是楚盛已经发现了什么?
暂时不清楚……
不过,一问便知!
……
刺史府前厅。
炭火烧得正旺,暖意融融,驱散了云州深冬的寒意。
文修远一身半旧的青布棉袍,风尘僕僕之色未褪,却难掩其骨子里的温润清雅。
他安静地坐在客位,手中捧著一杯热茶。
目光沉静地打量著厅內简朴却透著肃穆的陈设,不见丝毫长途跋涉后的狼狈与仓惶。
脚步声由远及近。
文修远闻声放下茶盏,从容起身。
对著步入厅中的秦夜,深深一揖,姿態恭谨而不卑怯,声音清朗:“学生文修远,拜见秦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