灾民如何安置?
春耕如何恢復?
手下……手下无人可用!
陈敢当等人,皆是勇冠三军的猛將。
让他们衝锋陷阵、砍杀乌桓人没问题。
可让他们去丈量田亩、安抚流民、核算钱粮?
那无异於让猛虎去绣花!
嵐儿……
想著,秦夜下意识地看向书房通往內室的门。
她怀著身孕,胎象虽稳。
但连日奔波和这云州千头万绪的烂摊子,已让她眉宇间难掩倦色。
怎忍心让她再为这些焦头烂额?
萧暖柔、紫嫣?
让她们拋头露面去处理地方政务?
一则於礼不合。
二则……
秦夜想起楚嵐偶尔瞥向萧暖柔时,那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小眼神,不由得苦笑。
难道……真得事事亲力亲为?
秦夜看著眼前堆积如山的帐册,只觉得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了肩头。
纵使他智计百出,精力过人。
面对这烂到根子里的摊子,也深感分身乏术,心力交瘁!
“吱呀——”
忽然,书房门被轻轻推开。
楚嵐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亲王常服外,罩一件银狐裘的披风,手里端著一盅热气腾腾的汤羹,裊裊白气氤氳了她清丽的眉眼。
“还在看?当心熬坏了眼睛。”
她走进来,將汤盅轻轻放在案角。
目光扫过秦夜紧锁的眉头和案上堆积如山的帐册,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嵐儿,你怎么还没休息?”
秦夜看向楚嵐,关切的问道。
“我还怎么休息啊?”
楚嵐撇了撇小嘴,嗔怪道:“一天到晚的,净休息了,我乾脆直接长在床上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