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当,敢问蕙妃娘娘何事?”舒贵人原本是漫不经心的神色,但见萧芷月说出这句话后冷冽下来的神情,便觉有些不对。
她的心跳了跳,在看见萧芷月从袖里掏出一块手帕后,双眸微微睁大,一幅不可置信的神情。
“妹妹可认识这块手帕吗?”
听见萧芷月这般问,舒贵人下意识的摇着头:“不、不认识。”
但她在说完后,发现自己语气不对,不由敛住神色,又故作冷静的重新复述了一遍:“不认识。”
萧芷月将东西递给了浮香,让她送到舒贵人跟前去,眸光一闪:“舒贵人可瞧仔细了,这可是你之前在翠微宫送给本宫的东西,舒贵人这么好的记忆,可要用来记记事啊!”
只是在浮香接过手帕,刚刚来到了舒贵人身边,将手刚一伸出去时,舒贵人却是道:“实在抱歉,嫔妾还有事情,皇上和贵妃娘娘都还等着呢,恐怕嫔妾并不能在这里陪娘娘……”
萧芷月听着她的辩解倒是笑了,见舒贵人还欲开口,萧芷月便收敛了笑,冷声道:“给本宫接着!”
许是从未见过萧芷月这般模样,舒贵人浑身一颤,一抬头,便见萧芷月眸中有化不开的墨,里面包含着她看不透情绪,沉得让她心中一惊,竟在她身上感到了一丝惧意。
她张了张嘴,呆愣的接过那方手帕。
她自己的东西,自然是最清楚的,舒贵人拿在手上的那一刻,几乎就能确定这不是她的东西,她不由得长舒了一口气。
只是又蓦的反应过来,那方手帕早已被自己销毁,怎么……
舒贵人忽的抬起头,见萧芷月了然的神色,惊诧道:“你忽悠我?!”
倒是连自称都忘记了。
“忽悠?”萧芷月啧啧两声:“你的表情可告诉了本宫真相,不是要去皇上哪里吗?巧了,本宫也要去,你便跟在本宫后面就是。”
“嫔妾可要提醒娘娘,随意污蔑别人可是要受到惩处的!”舒贵人说得言辞凿凿,朝她怒目而视:“这不是嫔妾给您的东西,娘娘难道就想凭着一方手帕来让皇上定嫔妾的罪吗?!”
“定谁的罪?”
忽的传来一道浑厚有力的声音,两人回头看去,便见皇上的龙撵在她们身后落下。
皇上看着她们:“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吵起来,朕在贵妃宫里都听到动静了,可真是好大的阵仗!”
萧芷月朝他行了一礼,悠悠开口:“皇上误会了,臣妾不过是有事朝舒贵人请教罢了,之前在翠微宫里突生瘟疫,思来想去也只有舒贵人递给臣妾的手帕许有问题,正巧,之前太医不是去翠微宫里邻近的村庄治疗瘟疫么?前几天回宫,便给了臣妾一方手帕。”
说着,她顿了顿:“皇上说巧不巧,这手帕和之前舒贵人送给臣妾的,可长得一模一样。”
舒贵人在旁边提心吊胆,见皇上一皱眉,连忙解释道:“皇上,嫔妾冤枉啊!蕙妃娘娘所谓的证据,的的确确不是嫔妾的东西,若是就想以此定罪,可不是冤枉嫔妾么?!”
听到这,萧芷月蓦的笑出了声。
她看向舒贵人:“谁说要定你的罪了?”
舒贵人一怔。
“本宫只是觉得,既然和你的一样。自然是有什么共同性的,谁知刚拿出来便听你说本宫在冤枉你……”萧芷月一挑眉:“皇上可要给臣妾评评理,这难道不是所谓的做贼心虚么?”
也就在这时,跟在皇上龙撵后面的步撵落了下来,尤贵妃走到了皇上身边,冷眼旁观着这一切,而安妃则是在下来的一瞬,听见了萧芷月这一句,蓦的抬起头,便和在另一边的舒贵人对上了目光。
舒贵人的目光中带着担忧、害怕和……一丝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