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昨天在宴会上的表现,除却蝶常在和漾娘子得到了嘉奖,还有一人也受到了皇上赏赐的礼物,那便是尤贵妃。
由于送来的礼品太多,她索性搬了个美人椅出来,躺在一旁,看太监源源不断的往自己屋里送礼物去,优哉游哉的神色,倒是相当惬意。
“娘娘,这青玉花瓷瓶给您搁这了?”
“嗯。”
“娘娘,这珍珠玉环和珍珠耳钉给您放哪?”
“梳妆台。”
“娘娘……”
尤贵妃掀开眼帘:“怎么?”
“这些给您放哪啊?”
听见小太监这般说话,尤贵妃这才赏了他个眼色,目光往下,见到他小心端着的物什,这才变了神情。
她站起身,朝她伸出手:“给本宫吧。”
旁边的婢女看清里面的东西后,惊讶的睁大了眼,在旁边奉承道:“皇上当真是将娘娘放在心上,否则这样完整的一块好无杂色的白狐大衣,可是相当昂贵难得呢!”
尤贵妃被她吹捧得飘飘若仙,相当得意,伸手拂过上面的皮毛,赞叹一声:“倒是块好料子。”
“可不是吗?”婢女嘻嘻笑道:“皇上赐给主子的,一定是经过精挑细选的才是!不然若是一般的大衣,怎么能配得上主子的美貌?”
尤贵妃笑瞥她一眼:“你倒是会说话……让本宫想想,把这放哪。”
她将那大衣提起,四处比划了一下,而后满意的点了点头,让自己的婢女给她放在她比划的地方。
就在这时,她听见有太监跑到她身边,行了一礼,道了一句:“娘娘,安妃到了。”
“哟,她倒也真敢来。”尤贵妃坐了下来,将手放在了腿上,冷哼一声:“让她进来吧。”
她想到便是因为安妃的提议,她才穿着素净,险些丢了皇上的颜面,便皱着眉,眸光带着些许的怒意。
安妃甫一进来,便看见她坐在上面,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神情倨傲,冷冷的甩了一句:“怎么,过来找骂的吗?”
安妃一俯身,浅浅行了一礼后,才起身道:“娘娘何必如此动怒?臣妾之所以劝您穿戴素净的服饰,是想让您在皇上那里改变一下印象,刷新他对您的认识罢了,并没有让您……”
尤贵妃不耐烦的打断了她的辩解:“这么说,倒是我的错了?”
安妃顿了顿,很想说一句‘不然呢’,但却碍于尤贵妃的实力,只得淡淡应着:“哪里,本是臣妾思虑不周,跟娘娘解释,只是并不希望娘娘误会臣妾,好让别人钻了空子罢了。”
这番解释倒是合乎情理,尤贵妃倒也不那么烦躁了,她挑眉,终于有心情问她来做什么:“你今天来这可是有什么事情?”
“娘娘慧眼,除却恭喜娘娘独得盛宠之后,便是为了舒贵人的事。”安妃道:“舒贵人没几月便要诞下麟儿,臣妾来此,是想向娘娘替她讨个赏。”
尤贵妃听她一提,这才想起了早就被她遗忘了的、在潇湘楼偏殿里的舒贵人,她问:“你给她讨赏,怎么没见她来?这还没生呢,便给本宫起架子了?”
“娘娘息怒,舒贵人是正巧发现了一件事,眼下正在解决呢,臣妾便做主先来了。”
“怎么,有什么事情这么重要?”尤贵妃勾了勾嘴角:“还是说,这不过是你们用来敷衍本宫的话?”
这顶帽子倒是直接给她们扣上了,安妃心中烦闷。若是换作之前,尤贵妃都还要让她三分,偏偏经过昨日一事,她眼下锋芒堪比她之前的全盛时期,而作为一个虽身处高位但不温不热的妃子,安妃不得不暂避她的锋芒。
她只好走进,附在她耳畔说了些什么,尤贵妃原本不在意,却在听见她的话后一怔,眸光因她的话越来越亮,在安妃说完的瞬间,尤贵妃蓦的开口,声音十分响亮:“此话当真?!”
安妃被她的音量吓了一跳,条件反射的往四周看了看,发觉没人后,这才松了口气,对尤贵妃道:“舒贵人这不是正在查么?就准备查明再给娘娘汇报,不过……这有关皇后娘娘的事情,在真相未明之前,还请娘娘千万、千万不要随意透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