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观察鸟群,如果有追踪者,鸟群会异常飞起;
4检查地面痕跡,看是否有不属於自己的脚印。
什么都没有。
地面只有他自己的足跡和血跡;鸟群在晨雾中正常觅食;后方农田寂静无人。
难道真没人追?
头狼靠在一个稻草堆后,喘著粗气。他回忆起逃亡全过程:厂房爆炸製造混乱→排水沟逃生→玉米地隱蔽→改变方向……每一个环节都符合特种作战逃生標准,也確实甩掉了追兵。
或许,真是自己运气好。
他稍微放鬆警惕,从背包里翻出最后一块压缩饼乾,就著水壶里所剩无几的水咽下。体力恢復了一些,他起身,继续向南。
他不知道,就在他休息的稻草堆东南方向三百五十米处,另一组跟踪者,王教官带领的两名特勤队员,正透过秸秆缝隙观察他。
王教官手中拿著一个简陋但有效的工具:一根中空竹竿,前端削成斜口,插入土中,耳朵贴在后端,这是战场监听的老法子,能放大地面震动。他听到头狼起身、脚步声渐远,才对队员比了个跟上的手势。
三人並不走头狼的路线,而是走平行的田埂,始终保持那个微妙的距离:远到不会被发现,近到不会跟丟。
上午7:30,丰臺边缘公路
头狼终於走出农田,上了通往丰臺的砂石路。天色已亮,晨雾未散,路上偶尔有拖拉机或马车经过。
他不敢拦车,伤口和狼狈的样子太可疑。只能沿著路边的排水沟,藉助灌木丛掩护,徒步前进。
前方两公里处有个岔路口,向西去门头沟,向南去丰臺镇,向东去大兴。他必须儘快决定方向。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汽车引擎声。
头狼立刻臥倒,滚进沟底。
一辆军用吉普车从后方驶来,车上坐著四名军人,车速不快,似乎在巡逻。吉普车经过他藏身的位置时,副驾驶上的军人还朝沟里看了一眼。
头狼屏住呼吸,手指扣在扳机上。
但吉普车没有停,径直开走了。
他等车声远去,才敢抬头。突然,他注意到吉普车驶过的路面上,留下了一些东西,几个菸头,还有一张揉皱的报纸。
菸头是大前门,报纸是昨天的《京市日报》。
这很正常,巡逻军人抽菸看报。但头狼总觉得哪里不对。
他爬上路基,捡起报纸展开。报纸第三版有一篇报导,用红笔圈出了一段:“西南边境近期加强管控,严厉打击非法越境。”
头狼盯著那圈红笔痕跡,眉头紧锁。如果这是追兵故意留下的,那意味著什么?警告他西南边境走不通?还是引导他去西南?
他想起组织给的备用方案:如果任务失败,可前往西南边境某坐標,那里有接应点,能协助出境。
难道追兵想让他去西南?为什么?
头狼想不通。但他知道,自己现在没有选择。伤口需要专业处理,证件需要更换,这些都需要组织协助。
而最近的接应点,在西南。
他下定决心,撕下报纸上那篇报导,塞进口袋。然后起身,朝南走去,那里有长途汽车站,可以乘车离京。
他不知道,就在他做出决定的同时,后方一公里外的山坡上,冷清妍放下瞭望远镜。
“他选了西南。”她对身旁的刀刃说,“通知铁路公安和长途客运站,按第三套方案执行:给他压力,但不阻拦。要让他觉得,是自己突破了检查。”
“是。”刀刃记录著,“另外,內线孙志刚那边,凌晨四点已控制,关在三號审讯室。他交代,猎犬小组的確计划今天下午动手,目標就是您。”
冷清妍点点头:“审讯记录整理好,等我回来处理。现在,准备下一步,我们要跟他上火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