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房里,战斗进入白热化。
猎犬小组虽然被突袭,但战斗力確实强悍。他们依託机器和设备做掩护,精准还击,短短几分钟,就造成了深潜和特勤三人受伤。
灰隼躲在一个铁桶后面,对著步话机喊:“老王,他们火力太猛!我们需要支援!”
“龙潜正在过去!”王教官回答,“坚持住!”
刀刃带著四个龙潜队员从东侧冲了进来,加入战斗。有了生力军加入,局势开始扭转。
1975年10月31日,凌晨2:20,京郊房山废弃化工厂外
枪声停歇后的寂静,比枪战更令人窒息。
头狼蜷缩在厂区东侧排水沟的杂草丛中,左臂的贯穿伤仍在渗血。他屏住呼吸,耳朵紧贴冰冷潮湿的沟壁,厂房內传来脚步声、低语声、金属碰撞声,是打扫战场的声音。
十二人,只剩他一个。
他缓缓挪动身体,透过草叶缝隙观察厂区。西侧围墙缺口处有人影晃动,正门方向隱约可见持枪警戒的身影。包围圈正在收紧。
东侧那条他事先勘察过的旧排水沟,蜿蜒通向厂外一片玉米地。这是唯一的生路。
他从腰间摸出一枚缴获的67式手榴弹,这是他在厂房內从一名特勤队员尸体上取下的。拔掉拉环,握紧压片,心中默数两秒,然后猛地向厂房中央掷去!
“轰!”
爆炸声在封闭空间內震耳欲聋,砖石飞溅,烟雾瀰漫。
几乎同时,头狼如猎豹般窜出,扑进排水沟,四肢並用向厂外爬去。沟內污水浑浊,夹杂著铁锈和化学品的刺鼻气味,但他顾不得这些,只是拼命向前。
身后传来呼喊:“东边!有人跑了!”
“追!”
子弹打在沟沿,溅起一串泥土。
头狼爬出排水沟,滚进玉米地。枯黄的秸秆在晨雾中摇曳,形成天然屏障。他伏低身体,快速向南移动,每走几步便改变方向,利用垄沟的起伏隱藏身形。
五分钟后,他停下,回身观察。
厂区方向,几个人影在排水沟出口处查看,但没有追进玉米地。似乎放弃了?
头狼心中闪过一丝疑虑,但求生本能压倒了一切。他撕下衣袖,草草包扎伤口,又从贴身內袋摸出一个小锡盒,倒出两片磺胺药片吞下,这是他从境外带入的抗生素,能暂时控制感染。
做完这些,他辨认方向:向南,穿过这片农田,就能上公路。只要能拦到车,就有机会离开京畿地区。
他不知道,就在他南方八百米外的一座废弃水塔上,两个人正通过望远镜观察著他的一举一动。
冷清妍放下望远镜,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身旁,龙潜队长“刀刃”低声道:“他往南走了,速度不快,左臂伤势影响行动。”
“按计划,第一组跟上。”冷清妍的声音平静,“保持三百米距离,用农田垄沟和晨雾掩护。每组跟踪不超过二十分钟,必须轮换。”
“明白。”刀刃从腰间取下信號旗,他对著西南方向打出几个旗语。
五百米外,另一座土窑后,灰隼看到旗语,立刻对身边两名深潜队员做了个手势。三人如同三道影子,悄无声息地滑入玉米地,沿著与头狼平行的另一条垄沟,开始远距离跟踪。
凌晨5:10,京郊农田
头狼在田间跋涉了近三个小时。失血带来的眩晕感越来越强,他不得不每隔十几分钟就停下休息。
每次停下,他都会执行標准的反追踪程序:
1伏地,耳朵贴地,听震动;
2用自製潜望镜,一面小圆镜绑在树枝上观察后方扇形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