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像从地底传回来。
谁都不知道下面是不是空的。
队伍被迫拉成长条。
钟强举枪走最前面,李贺紧跟在后,枪口不停扫过每个死角。
张佳怡抱著阳阳走在中间,孙雪寸步不离,隨时盯著孩子的呼吸。
林清悦咬牙搀著郑彩兰。
陈宇和阿坤一左一右,拖著那个半死不活、面目全非的中年男人。
赵彦走在偏后方。
林涛握著消防斧压在最后。
通道窄得连转身都费劲。
谁的手肘撞到铁皮,整条队伍都会跟著一抖。
赵彦盯著前方钟强的背影,忽然压低声音。
“钟队。”
“我们现在困在这个铁罐头里,也算一根绳上的蚂蚱了。”
钟强没回头。
赵彦继续说:“周启成就算是疯子,也没必要在废弃地下室里搞通电、灌水、私刑,还弄这么多机关。”
“这不是临时泄愤。”
“他准备很久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李贺的背影。
“你们刚才说的旧案,到底怎么回事?”
“他为什么非要咬死郑彩兰母子?”
通道里只剩脚步声和压低的呼吸。
过了好几秒,钟强才开口。
“郑彩兰以前是江城市妇幼保健院的护士长。”
这句话一出,队伍里不少人脚步都慢了半拍。
钟强继续道:“八年前,周启成的老婆在那家医院生了个男孩。”
“孩子出生一周后,周启成带他去医院复查。”
“检查完,他去一楼大厅排队交款。”
钟强声音很沉。
“不到五分钟。”
“放在长椅襁褓里的孩子,没了。”
张佳怡浑身一震,下意识把怀里的阳阳抱得更紧。
李贺接过话,声音压著火。
“怎么找都找不到。”
“偏偏那十五分钟,医院监控坏了。”
“周启成当场就疯了。”
他咬了咬牙。
“不知道谁给他递了消息,说孩子是医院內部人串通人贩子抱走的。”
“他一口咬死,这事就是郑彩兰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