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陈泰虚情假意、油嘴滑舌,可比不上凌青半根手指头!
说什么宠妻之名人尽皆知,郡主和那前夫之前不也是什么京城美谈的模范夫妇吗?
不过都是表象!
北池男人,惯会此道!
齐璎越想越气,丝毫没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了。
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不用看也知道是凌青让人跟了来。
齐璎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齐璎走后,饭桌上陷入沉默,几个婢女手脚麻利地收拾着齐璎的座位。
凌惜迟疑地看向凌青:“三哥,三嫂她……”
凌青端起茶杯,神色如常:“没事,她同自己较劲呢。”
赵姨娘轻笑一声:“同谁较劲,三少爷心里清楚。”
凌青不答,目光落在自己碗中,齐璎给自己胡乱夹的那些菜。
他夹起一片鱼饼,缓缓嚼着。
凌惜也站起身,同收拾齐璎座位的婢女道:
“三嫂的玉脍羹一口未动呢,端来我这。”
“凌惜!”赵姨娘真动了怒,“我怎么教你的?!成日盯着别人面前的东西,没规矩!”
凌惜如此挨了一通骂,眼中立刻蓄起泪来。
赵姨娘不依不饶:“锦衣玉食的水服小姐,一碗玉脍羹,都要吃那金服剩下的?!”
她看了看凌青,阴沉着脸,一言不发;又求助地看了一眼凌玄。
盯着面前的碗,装出一副没听见的样子。
最后只能愤愤地瞥向赵姨娘。
赵姨娘猛地一拍桌:“装模作样的给谁看呢!我还真是惯的你了!”
眼看凌惜便要大哭起来,凌青随口道:“给小姐再送一道来。”
有婢女应了,凌惜这才勉强忍住了哭意,重新坐下。
“还不快谢谢你三哥!”
凌惜还在委屈头上,只瞥了一眼赵姨娘,什么都没说。
“这时候又不念着你三哥的好了?狼心狗肺的东西!你……”
“姨娘。”凌青淡淡开口,看向赵姨娘,目光冰冷如刀,“有些话说多了,伤的是谁的脸面,您心里也有数。”
赵姨娘的表情僵住。
凌青起身离席:“凌惜,吃完早些休息。”
凌青没急着回房,先是在长廊下默默站了好一会,起身又去了殿前司。
齐璎在房里枯坐了半日,最后是梳云进来,状似无意地说了句“三少爷去殿前司了”。
“噢……”齐璎一时说不清是失望,还是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