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对珏儿的疼爱和期望,已经超出了所有人的想像。
他为珏儿铺路,为他立威,为他扫清障碍……这一切,都像是在为一个未来的继承人做准备。
一个念头,在朱標的脑海中盘旋了许久,此刻,再也无法抑制。
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对著朱元璋,郑重地跪了下去。
朱元璋被他这个举动嚇了一跳。
“標儿,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朱標却没有起来,他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直视著朱元璋。
“父皇,儿臣有一事相询,还望父皇如实相告。”
朱元璋眉头微皱,心中隱隱有种不好的预感。
“什么事?你先起来说。”
“父皇若不答应,儿臣便长跪不起。”朱標的所为前所未有的执拗。
朱元璋看著他,心中嘆了口气。
“好,你问。”
朱標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最终,他还是问出了那个最关键,也最禁忌的问题。
“父皇,珏儿他……究竟是不是您的血脉?”
话音落下,朱元璋的脸色,瞬间变了。
朱標没有迴避他的目光,继续说了下去。
“父皇,您不必瞒著儿臣。”
“您对珏儿的疼爱,已经超出了一个祖父对孙子的范畴。”
“您为他所做的一切,为他铺的路,儿臣都看在眼里。”
“您……是不是有意,让他承继大位?”
朱元璋猛地站起身,指著朱標,嘴唇哆嗦著,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你……”
朱標却仿佛没有看到朱元璋的震怒,他只是平静地陈述著一个事实。
“父皇,儿臣的身子骨,自己清楚。”
“这些年,全靠汤药吊著,也不知还能撑多久。”
“大明江山,是父皇您一刀一枪打下来的,绝不能有任何闪失。”
他对著朱元璋,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儿臣以为,珏儿聪慧果决,胆识过人,更有天命在身,实乃继承大统的不二人选。”
“若父皇真有此意,儿臣……愿意让出这太子之位。”
“儿臣只求父皇,能给儿臣一个准话。”
“无论父皇做出任何决定,儿臣都將誓死遵从,绝无半句怨言!”
一番话说完,朱標再次俯首,额头贴著冰冷的金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