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你,却躲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冰火岛,抱著一把破刀,对著空气砍了二十年。”
“你以为只要参透了这把刀的秘密,就能杀了他?就能报仇?”
张江龙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那是撕碎虚幻露出鲜血淋漓真相的冷酷。
“醒醒吧。这二十年,你白等了。
97
“不。。。不可能。。。你骗我。。。你骗我!!”
谢逊拼命摇著头,那头乱糟糟的金髮在风中狂舞。他没法接受这个事实。支撑他在这极北苦寒之地苟活二十年的唯一动力,就是復仇。如果復仇的对象不在了,或者说他这二十年的努力都是一场笑话,那他活著还有什么意义?
他的世界,崩塌了。
“噹啷。”
他鬆开了手。
那把被视若性命的屠龙刀,此刻在他手中变得沉重无比,再也握不住。
他双膝一软,重重的跪在硬邦邦的岩石上。双手深深抓进泥土里,指甲崩断,鲜血淋漓。
“啊!!”
他仰天长啸。
这一次,不再是狮子吼,而是一个绝望的老人,在命运的嘲弄面前发出的,最惨的哭嚎。那哭声里混杂著悔恨不甘还有迷茫,听得人心都要碎了。
“义父!!”
张无忌再也忍不住了。
刚才那一刀的惊嚇已经被巨大的悲伤淹没。他猛的扑过去,死死抱住那个跪在地上发抖的身躯。
“义父!我是无忌啊!真的是无忌!我没死!我也没骗你!义父你別这样。。。你別嚇我。。。”
张无忌哭得像个孩子,泪水打湿了谢逊满是灰尘的肩膀。
感受到怀里那温热真实的触感,听著那熟悉到骨子里的哭腔,谢逊颤抖的手,慢慢的,小心的,摸上了张无忌的脸。
从额头,到眉毛,再到那个熟悉的鼻子,嘴巴。。。
二十年前,当张翠山夫妇带著年幼的无忌离开冰火岛时,他也曾这样摸过。那时候的小脸,如今已经变成了轮廓分明的青年模样。
但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骗不了人。
“无忌。。。真的是无忌。。。”
谢逊那双瞎了的眼眶里,涌出了两行浑浊的血泪。他反手紧紧抱住张无忌,力气大得仿佛要把两人揉进骨血里。
“孩儿啊!我的孩儿!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啊!”
一老一少,抱头痛哭。
哭声迴荡在这冰与火交织的山谷里,显得格外淒凉,却又透著一股让人动容的温情。
张江龙默默退到一边。
他没有打扰这场迟到了十年的重逢。哪怕他平日里最烦这种哭哭啼啼的场面,但此刻,他却只是静静的看著。
“哭吧。眼泪有时候比刀子管用。”他心里想著,“把这二十年的委屈恐惧跟恨意都哭出来,这心里的脓疮才能破,人才能活得像个人。”
小昭站在不远处,眼眶红红的,悄悄抹著眼泪。就连一直硬著心肠的赵敏,看著这一幕,也不由得侧过头去,不忍再看,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少见的复杂情绪那是对这种至死不渝亲情的羡慕跟渴望。
张江龙弯下腰,捡起了那把掉在地上的屠龙刀。
这把让江湖掀起无数腥风血雨,让俞岱岩残废让张翠山自刎让无数家破人亡的武林至尊,此刻就像一块废铁,被他隨意的拎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