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
“走水了!王府走水了!”
一声惊呼突然从远处传来,紧接著便是此起彼伏的锣声。
眾人下意识的回头,只见大都城东方向,也就是汝阳王府的位置,几道浓烟冲天而起,火光即便在白天也清晰可见。
汝阳王脸色剧变。
调虎离山!
“该死!”王保保低吼一声,“爹!府里没人守著,娘还在里面!”
万安寺的兵力抽调了大半,王府如今正是空虚的时候。
张江龙脚步没停,嘴角微微勾起。范遥这个老傢伙,办事果然靠谱。这把火放得妙,不仅是个信號,更是把汝阳王最后追击的念头给掐断了。
一边是被劫走的女儿和一群硬骨头,一边是老巢著火。
这道题不难选。
“回防!救火!”汝阳王怒吼一声,拨转马头,狠狠看了一眼张江龙离去的背影,那仇恨的自光若是能杀人,张江龙现在早就千疮百孔了。
“这笔帐,本王记下了!”
轰隆隆的马蹄声远去,围在万安寺周围的军阵瞬间散了一大半。
危机,暂时解除。
出了大都城,是一片荒凉的野郊。
六大派的眾人在確认元兵没有追上来后,终於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坐在地。有的开始包扎伤口,有的开始运功逼毒,还有的凑在一起,心有余悸的议论著刚才的险境。
——
“阿弥陀佛,今日真是九死一生。”空闻大师擦了擦光头上的冷汗,对著张江龙再次合十,“施主武功盖世,智谋也让老衲佩服。”
这话里多少带点討好的意味。毕竟刚才那场面,谁都看出来,要是没这位爷撑场子,他们这几百號人早就被射成筛子了。
张江龙没有理他,就自己找了一块乾净的大石头坐了下来,然后看著还在发呆的赵敏。
“你別哭了哈。”他说著,就从怀里掏出来一个很硬的馒头,扔给了赵敏,然后说:“你吃点东西吧,晚上还有事情要做呢。”
赵敏拿著那个馒头。她没有吃。她也没有扔掉。
她突然问张江龙:“王府里的火,是你早就安排好的吗?”,她的声音很沙哑。
张江龙听了,就说:“当然了,不然你以为我光说话就能让你爹退兵吗,那是故事里才有的。在谈判的时候,如果没有东西威胁对方,你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於是,他指著张无忌教育他,说:“你要学著点啊,傻小子。当大侠没什么用的。要想把人救出来,你手里得有厉害的东西才行。”
张无忌点了点头,他好像明白了又好像没明白。他觉得赵敏很可怜。然而,他又想起了恩公很厉害,所以他就不觉得赵敏可怜了。
张无忌问:“恩公,我们现在应该是安全了吧?”
张江龙眯起了眼睛。他用自己的內力感觉了一下周围的情况。他的內力很厉害,能感觉到很远的地方。他能听到风吹草的声音,还有鸟飞走的声音。他甚至还能听到几百丈外面有人在呼吸,呼吸的声音很小。
张江龙听了,冷笑了一下,说:“安全?那个老傢伙怎么可能就这么算了呢。他退兵只是因为要面子,还有家里著火了。但是在背地里嘛————”
他捡起了一颗石子在手里玩。然后他说道:“已经有一些像老鼠一样的人,已经悄悄地跟在我们后面了。”
张无忌听了很吃惊,说:“啊?还有人追我们吗?”。他想去拿剑,但是他才发现自己的剑早就没了。
张江龙说:“你慌什么呢。”,他看了张无忌一眼。张无忌看到他很淡定,自己也就不慌了。
“刚才人太多了,我不想杀太多人,弄得到处都是血,那样洗衣服会很麻烦的,但是既然他们晚上还想来————”
他看著天边的太阳下山了,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然后说:“我们去找个地方,把跟著我们的人都解决掉。”
张江龙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说:“今天晚上,你们都別睡得太死了啊。”,他的声音很冷,又说:“我倒要看看,汝阳王府到底有多少人,够不够我杀的。”
赵敏听了很害怕,她猛地抬起头看著他。她明白了他的意思。她知道今天晚上又要死人了,而且死的肯定还是自己家里的人。
她小声地说:“你————你是个魔鬼。”
“谢谢你的夸奖啦。”张江龙笑了笑,但是眼神很冷,说:“对我的敌人来说呢,我可比魔鬼还难对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