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绝师太脸色一变:“你要烧塔?”
“不是我要烧,是你的好邻居,汝阳王府那位小王爷要烧。”张江龙指了指身后的赵敏,“你问问这位前郡主,我说的是不是实话。”
赵敏被点名,只能硬著头皮说道:“如果我是王保保,一旦发现有人劫狱且无法阻拦,放火烧塔確实是毁尸灭跡的最佳选择。”
灭绝师太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不怕死,但她怕峨眉派的传承断绝在此。
“张无忌,把解药给她们。”张江龙懒得废话,直接下令。
张无忌连忙掏出从范遥那里拿来的解药,想要递过去。
“拿开!”灭绝师太突然厉喝一声,那声音尖锐得有些刺耳,“我峨眉派就算是死绝了,也不会吃你们这些魔教妖人的嗟来之食!今日我若是承了你们的情,日后九泉之下,我有何面目去见峨眉列祖列宗!”
张无忌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求助似的看向张江龙。
这老尼姑的逻辑闭环简直无懈可击一死是小事,面子是大事,正邪之防是大过天的事。
“真的是————”张江龙嘆了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这江湖上最难救的,不是快死的人,而是想死的人。”
他突然上前一步。
灭绝师太下意识的想要后退,却发现自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禁錮住了,连根手指头都动弹不得。
张江龙伸出一只手,並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动作,直接按在了灭绝师太的天灵盖上。
“你————你想干什么!”灭绝师太惊恐的喊道。
“既然不想吃药,那就只能强行帮你洗胃了。”
张江龙体內浩瀚如海的先天真气,瞬间分化出一缕,顺著灭绝师太的百会穴灌入。
那缕先天真气霸道无比,瞬间冲入灭绝师太的经脉,所过之处,那些顽固的十香软筋散毒素根本无法抵抗,就被蛮横的衝散、吞噬、化解。
“咳咳咳!”
灭绝师太张嘴喷出一口黑血,整个人剧烈的颤抖起来。
几息之后,张江龙收回手。
灭绝师太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气。虽然看起来更狼狈了,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虚弱感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久违的內力流动感。
“你————为何————”灭绝师太眼神复杂,她感觉到了体內那股重新涌动的力量,那是比她以前修炼的峨眉九阳功还要精纯的生机。
“师太,”张江龙居高临下的看著她,眼神清冷,没有半点所谓的尊重,也没有轻蔑,只有一种陈述事实的漠然,“你的剑,太重了。”
灭绝师太一愣:“什么?”
“倚天剑重吗?不重,几十斤铁而已。”张江龙淡淡说道,“重的是你心里的那把剑。你心里装著正邪之分,装著门户之见,还装著復仇的念头————你背著这么多东西活了一辈子,你不累,我都替你累。”
他看了一眼旁边正满脸关切的帮灭绝师太擦拭嘴角的周芷若。
“你自己想当圣人,想当烈士,没人拦著你。但你別把这一山的徒子徒孙,尤其是这么个水灵灵的小姑娘,都给绑在你那块贞节牌坊上。”
张江龙的声音突然沉了下来,带著一种直击灵魂的穿透力。
“周芷若若是出了什么闪失,或者变成了什么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那不是因为魔教,也不是因为元兵,而是因为你这个师父,太固执,太自私。”
这话就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的砸在了灭绝师太那原本坚不可摧的心防上。她看著周芷若那张年轻却早已写满忧虑的脸,身体微微一颤。
周芷若愣住了,她没想到这个高高在上的魔鬼,竟然会说出这样一番话。她抬起头,正好撞进张江龙那双深邃得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眸子里。
那一瞬间,她感觉自己心底藏著的那些秘密、委屈和恐惧,全都无所遁形。
“放下,才是大自在。”
张江龙说完这句,便不再看这师徒二人上演什么苦情戏。
他转过身,走向那个破开的大洞,看著下面忙碌著堆积柴草的元兵。
“好了,这一层的戏份杀青了。准备一下,各位。”张江龙背对著眾人,伸了个懒腰,“待会儿的节目是——高空跳伞。希望大家都没有恐高症。”
此时,塔底的第一缕火光,已经燃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