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两点之间,並不一定是直线最短,但一定是最爽的。”
话音未落,张江龙忽然伸出双手。
左手抓起张无忌的后领,右手也不管赵敏愿不愿意,直接扣住她的肩膀,顺带著用一道柔和的气劲裹住了还在发愣的小昭。
“走了,带你们体验一下什么叫云端漫步。”
还没等三人反应过来,张江龙脚尖在地面轻轻一点。
不是纵跃,不是借力。
那一瞬间,四人的身体违反常理的拔地而起!
闻香踏月步,凌空虚渡!
墙头上的那些弓箭手全都傻眼了。他们练了一辈子的箭术,学的都是怎么射移动靶,可没人教过他们怎么射这种直上直下的“窜天猴”啊!
“这是————这是轻功?”那金甲將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鸭蛋,“这明明是妖术!快!射————不对!郡主还在上面!別射!”
在一片混乱的惊呼声中,张江龙带著三人,轻飘飘的掠过了底层和中层,直接冲向了塔顶。
风在耳边呼啸,赵敏嚇得紧闭双眼,死死抓著张江龙的手臂。这种高度,这种速度,完全超出了她对武学的认知。这人到底是不是人?就算是传说中的武当梯云纵,也得有个借力点吧?他倒好,左脚踩右脚就能上天?
“到了。”
张江龙的声音平稳得像是在平地上散步。
眾人只觉眼前一花,身体猛的一顿。
他们已经悬停在了万安寺高塔的第七层窗外。
“开。”
张江龙只是轻轻吐出一个字。
那坚固的楠木窗欞,连带著半面砖墙,无声无息的崩解成了粉末,露出了一个巨大的豁口。
这一手分子级的破坏力,控制得妙到毫巔,连半点碎屑都没有飞进室內。
张江龙提著三人,悠然的飘进了囚室。
囚室里光线昏暗,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发霉的味道,还混杂著淡淡的血腥气。
十几个身穿道袍的尼姑正盘坐在乾草上,一个个面色灰败,显然是中了十香软筋散的剧毒,內力全失。
最里面的角落里,盘坐著一个老尼姑。
即便沦为阶下囚,她的脊背依然挺得笔直,透著一股不肯屈服的锐气。
灭绝师太。
听到破墙的动静,灭绝师太猛的睁开眼睛。当她看清逆光走进来的那个白衣身影时,浑浊的瞳孔猛的一缩,那是光明顶上,被一根桃花枝支配的噩梦。
“是你!”
灭绝师太的声音沙哑,像是两片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好久不见啊,师太。”张江龙隨手將张无忌等人放下,拍了拍衣袖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看你这气色,最近伙食不太好啊?我都说了,这万安寺的风水不行,太燥。”
灭绝师太冷哼一声,挣扎著想要站起来,可体內的毒素让她的四肢发软,刚一起身就跟蹌著差点摔倒。
旁边的周芷若连忙上前扶住她:“师父!您慢点!”
此时的周芷若,还是那个楚楚可怜的小白花模样,只是眼神中多了一份以前没有的惊慌和————某种被压抑的阴霾。她偷偷看了一眼旁边的张无忌,眼神闪烁了一下,迅速低下了头。
“不用你假好心!”灭绝师太一把推开周芷若,扶著墙壁,死死盯著张江龙,“你是来看贫尼笑话的吗?如果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想要我峨眉派低头,做梦!”
这老太太,真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张江龙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就是所谓的名门正派,有时候迂腐得让人想笑。
“师太,格局小了。”
张江龙慢悠悠的走到灭绝师太面前,那种无形的压迫感让周围的峨眉弟子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我要是想看你笑话,犯得著大中午的跑这么高?在下面摆桌酒席,看著你们这塔被火烧塌,听个响儿,那不是更乐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