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岱岩已经痛晕了过去,但眉头依然紧锁,呼吸却比之前平稳了许多。
“前————前辈————”宋远桥激动的声音都在抖,“这————就好了吗?”
张江龙没有回答,而是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床边。
那速度快得让张无忌只觉得眼前一花,根本没看清他是怎么动的。
“这轻功————”张无忌瞳孔一缩。
张江龙伸出两指,搭在俞岱岩的脉门上,一股真气缓缓探入。
片刻后,他收回手。
“死不了。”
这三个字一出,宋远桥几人顿时红了眼眶。
张江龙转过身,看著瘫在地上的赵敏,眼神依旧冷漠。
“干得还行。看来人在死亡面前,潜力果然是无穷的。”
赵敏抬起头,满脸是泪,却再也不敢有半点怨言,只有深深的恐惧。
“行了,別在这装死。”
张江龙踢了踢她的脚尖,“滚起来,去外面等著。要是敢跑,你知道后果。”
赵敏像是得了大赦,挣扎著爬起来,就算脚步发虚,也不敢多留一刻,跌跌撞撞的向殿外跑去。
看著她狼狈离开的背影,张无忌这一次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再递手帕。
他的目光变得坚定了一些。
“无忌。”
宋远桥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今天的事,你要牢记恩公的教诲。这世道险恶,人心难测,以后————不能再这么天真了。”
“是,大师伯。”
张无忌点头应道,隨后又转身看向那个站在大殿中央、负手而立的青衫背影。
此时窗外的夜风吹进来,吹动张江龙那一头白髮,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既孤寂又霸道。
“恩公,”张无忌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心里的问题,“那这位赵姑娘————您打算怎么处置?”
张江龙回过头,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怎么?又心软了?”
“不,不是。”张无忌连忙摇头,“只是觉得,她毕竟身份特殊,要是一直留在身边,会不会————”
“身份?”
张江龙轻笑一声,目光望向远处黑暗的群山。
“当猎人的枪足够快的时候,这世上就没有什么特殊的猎物。”
“她是郡主也好,是女奴也罢。在我手里,她只是我这盘棋里,一颗还有用的棋子。”
“至於怎么处置————”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光。
“那就要看,这只小狐狸,能不能学会在狮子面前,真的夹起尾巴做人了。
,夜深了。
紫霄宫的风,好像更冷了一些。
但这冷风,却吹不散张无忌心头的那股燥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