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张三丰坐下后,却指了指自己身旁那个跟他平齐的客座。
“道友,请。”
这话一出,宋远桥等二代弟子都是心里一凛,而那些三代弟子更是直接炸了锅。
跟祖师平起平坐?
这人到底谁啊?
他有什么资格?
武当派自开山立派以来,还从没人能享此殊荣!
张江龙却像没看到眾人的表情,仿佛那位置本就该他坐一样,撩起青衫,坦然坐下。
他这个动作,就像一滴冷水掉进了滚油锅。
一个站在宋远桥身后的年轻人,再也忍不住了。
这人面如冠玉,目若朗星,身姿挺拔,正是武当第三代弟子中的翘楚,宋远桥的独子,“玉面孟尝”宋青书。
宋青书自幼就是天之骄子,文武双全,被誉为武当派未来的希望。
他一直暗恋峨眉派的周芷若,而周芷若却似乎对那个叫张无忌的野小子另眼相看。
如今,这张无忌不但没死,还带著这么一个不知来路的高人回来,抢尽了风头。
更让他无法容忍的是,祖师爷竟然对那人如此看重!
嫉妒的火,几乎要从他眼中喷出来。
他不敢直接质疑祖师的决定,更不敢对那个深不可测的张江龙发难,於是,他便把所有的恶意,都对准了刚跟亲人重逢的张无忌。
“无忌师弟,”宋青书忽然开口,声音带著一股子阴阳怪气的味道,“十年不见,没想到你竟是投了魔教啊。”
他这话一出口,大殿里顿时一静。
张无忌闻言一愣,茫然道:“青书师兄,你————你这话什么意思?”
宋青书冷笑一声,目光瞥向一旁安然端坐的张江龙,意有所指的说:“我什么意思?这位前辈风採过人,想必就是明教中哪位隱世不出的高手吧?听说魔教妖人行事向来诡秘,最擅长蛊惑人心。无忌师弟你自幼纯良,被他们矇骗了倒也正常。只是。。。我武当乃名门正派,跟魔教不共戴天,你今天把魔教妖人引上山来,还跟祖师爷平起平坐,这把我武当百年清誉放哪了?”
这番话说的“义正辞严”,瞬间就引起了那些本就不满的年轻弟子们的共鸣。
“是啊!魔教妖人人人得而诛之!”
“此人来路不明,怎可跟祖师同席!”
张无忌又急又气,脸都涨红了:“恩公不是魔教中人!你们不要胡说!”
“是不是,可不是你说了算的。”
宋青书嘴角噙著一丝得意的冷笑。
他自以为这招指桑骂槐用的极高明,既打击了张无忌,又借著“大义”的名头,暗讽了那个装模作样的白毛小子,还顺带把师父和祖师爷都架在火上。
然而,他高兴的太早了。
坐在上首的张江龙,从头到尾,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端起手边的茶杯,轻轻的吹了吹浮在水面上的茶叶。
“嫉妒,自负,心胸狭隘。宋远桥倒是生了个好儿子,可惜,是块扶不上墙的朽木。比起他那个光明磊落的五叔张翠山,当真差了十万八千里。”
心里闪过这个念头,张江龙连跟他废话的兴趣都没有。
就在宋青书还想开口,用更恶毒的语言来攻击张无忌时。
张江龙將茶杯凑到嘴边,似乎要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