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心转回头,脸上重新浮现出那抹惯有的、带著几分邪气的笑容,只是眼底深处,似乎藏著一丝难以捕捉的悵惘,“你们总觉得我身上藏著什么惊天秘密,或许我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但其实……”
他轻轻摇头,“我不过是寒水寺里,一个不怎么守规矩、偶尔会惹老和尚生气的小弟子罢了。”
萧瑟沉默地看了他片刻,终是移开了目光,低声道:“抱歉,是我唐突了。”
牢房之內,雷无桀还在牢房里对著墙壁念念叨叨,仿佛隔壁那人能隔著石头看见他的表情:“要不是萧瑟跟无心那两个傢伙溜得比兔子还快,我雷无桀能落得这步田地?
下次见面,非得让他们知道知道我的厉害!”
隔壁传来一声低沉的冷笑:“你如今自身难保,还妄想寻他们报仇?
只怕是没那个机会了。”
“谁说的!”
雷无桀梗著脖子,不服气道,“他们当时跑是跑了,可那叫……那叫事急从权!
是策略你懂不懂?”
“哦?”那男子的声音里透著毫不掩饰的讥誚,“你就这般篤定?”
“我……我凭感觉!反正他们不是那种丟下朋友不管的人!”
雷无桀挠了挠头,说得有些含糊,隨即又找到了更坚实的理由,“再说了,无心可是忘忧大师的弟子!
能眼睁睁看我落难?
就算他真不来……萧瑟也肯定会来!我还欠著他五百两银子呢!
他那么抠门,能不要了?”
男子闻言,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低笑:“你口口声声说信他,那你可知,那无心……究竟是何人?”
“不就是个武功高点、长得好看点的和尚嘛?”
雷无桀不以为意,隨即岔开话题,“哎,別说我了,你呢?
你朋友会不会来救你?”
“朋友?”
男子的声音骤然降温,如同淬了冰,“我不需要那种东西。”
“啊?”
雷无桀愣住了,“那你一个人跑这荒山野岭来干嘛?”
短暂的沉默后,隔壁传来平静却石破天惊的三个字:
“当皇帝。”
雷无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兄台,你这酒量不行啊,几杯下肚就开始说胡话了?
你要能当皇帝,我雷无桀明天就是剑仙了!”
他掰著手指头数落,“你知不知道如今天启城坐著的那位,听我们门主说,七岁登基,九岁亲政,血洗朝堂整顿乾坤!
十二岁就发兵踏平南诀,一统天下!
那是何等人物?”
隔壁的男子竟顺著他的话,语气平淡却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傲然:“正因如此。我若为帝,必能比他做得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