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梦杀闻言,也收敛了玩笑神色,眉头微蹙地望著天幕:“看那马贼的架势……应该,出不了大事吧?”
眾人的目光,再次聚焦於流光溢彩的天幕之上——
【画面流转,雷无桀在一间阴暗潮湿的石牢中悠悠转醒。
他揉著依旧发昏的脑袋,嘴里不满地嘟囔:“无心和萧瑟这两个傢伙……跑得是真快啊,影子都没了……”
忽然,他用力吸了吸鼻子,黯淡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咦?不对!是酒香!”
他一个骨碌爬到牢房柵栏边,衝著隔壁压低声音喊道:“隔壁的兄台!有人吗?你怎么还有酒喝啊?”
隔壁沉寂片刻,传来一道年轻,却透著几分疏离与阴冷的声音:“该有的,自然会有。”
紧接著,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柵栏缝隙间伸了过来,手里还拎著一个粗糙的酒壶。那声音的主人悠悠道:“同为天涯沦落人,请你一杯。”
“多谢兄台!”雷无桀顿时眉开眼笑,毫不客气地接过酒壶,仰头便灌了一大口。
他咂咂嘴,品评道,“酒是不错,就是……不够烈!比起我们那的老糟烧,可差远了!”
他又好奇地问:“兄台,你是怎么被这群马贼抓来的?”
隔壁那人轻笑一声,並未直接回答,反而反问:“小兄弟你……又是因何落难於此?”
“哎!別提了!”
雷无桀一脸愤愤,像是找到了倾诉对象,“被两个看著人模人样,实际上极其不靠谱的朋友给坑了!”
就在雷无桀话音落下的瞬间,天幕视角猛地一转——
夜色笼罩下,萧瑟与无心如同两道鬼影,已悄然潜至监牢之外,借著阴影的掩护,打量著这座戒备森严、灯火点点的马匪营寨。
萧瑟靠在一个草料堆后,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著一丝无奈,“我们现在可是在『长弓追忆,百鬼夜行的老巢里!稍有不慎,別说救他,你我二人也得把命搭进去。”
他瞥了一眼身旁气定神閒的无心,“你瞧瞧这寨子里巡哨的人马,高手不在少数。
就凭我们两个,我又不通武艺,和尚,你打算怎么救人?”
无心唇角微扬,一副浑不在意的模样:“走一步看一步唄,船到桥头自然直。
当务之急,是先『请一位来,问问雷兄弟被关在何处。”
他话音未落,恰巧两个喝得醉醺醺的嘍囉勾肩搭背地从旁边帐篷里晃了出来。
无心眼神一凛,身形如鬼魅般倏然闪出,瞬间便扣住其中一人的咽喉,將其死死按在阴影里。
“说!今日被抓来的,那个穿红衣服的小子,关在何处?”无心淡然道。
那嘍囉嚇得魂飞魄散,颤抖著手指向寨子中央那座以巨石垒砌的牢房。
逼问出地点后,萧瑟却並未放鬆,他忽然淡淡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你……当真只是在寒水寺长大的普通僧人?”
“不是寒水寺,还能是何处?”无心鬆开手,任由那嘍囉瘫软在地,语气平静无波。
“你身负罗剎堂秘学,会引来江湖人覬覦不假,但这份量,还不至於让无双城那等势力大动干戈,更遑论……天外天与帝国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仿佛浸染了夜色的凉意:“十二年前,天外天战败,与中原各方立下『锁山河之约。约定十二年为期,期间天外天之人,不得踏足北离半步。
我记得……当年,似乎还有一个年仅五岁的孩子,被留在了北离作为质子……”
“所以?”萧瑟追问,不肯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
“所以,事情或许並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