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冷哼,如重锤敲击在几人胸口。
破庙的大门轰然碎裂。
几道身影从黑暗中走出,他们虽作凡人打扮,但身上那股子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煞气,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为首一人,正是乔装改扮的太岁府神將。
他手中提著一把普通的铁剑,但在那几个行者眼中,这铁剑上却仿佛缠绕著令人窒息的业力与因果。
“西方教的手,伸得太长了。”
神將冷漠的开口。
剑光一闪。
破庙內的诵经声戛然而止。
……
次日,秦孝公颁布《恳草令》,变法正式开始。
隨著那一根徙木立信的木头被搬动,整个秦国的气运,仿佛被注入了一剂强心针,开始疯狂的翻涌、咆哮。
一股前所未有秩序,在西北大地升腾而起。
那是一种纯粹的、属於人道的力量。
在这股力量面前,那些虚无縹緲的因果、来世、福报,都显的苍白无力。
秦人只信手中的剑,只信田里的粮,只信秦律的赏罚。
……
须弥山,极乐净土。
婆娑树下,原本正在讲经的阿弥陀佛突然停下。
他那张常年带著疾苦之色的面容上,此刻眉头皱的更深了。
“教祖?”
大日如来手持妙莲,疑惑问道。
阿弥陀佛目光穿透无尽虚空,望向了南赡部洲的西北。
那里,原本是一片运势混沌之地,如今却升起了一股汹涌的狼烟。
“变数……又生变数。”
阿弥陀佛嘆了口气,声音中带著一丝从未有过的凝重。
“天庭这一步,好的很啊。”
大日如来心头一动,脸色也是微微一变。
“法家酷烈,兵家主杀。”
“若是这等思潮席捲天下……”
“那我西方教义,还有何人肯信?”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沉重之色。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利益之爭了。
这是道统之爭。
是理念之爭。
“看来,我们也该动一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