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一个觉心,还有无数个苦行僧。府君,光靠抓,恐怕抓不完。”
“人心若是病了,光砍头是治不好的。”
殷郊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透著一股看透世情的通透。
“西方教之所以能在这乱世中大行其道,是因为这世道太苦,眾生看不到希望,所以才寄希望於来世,寄希望於神佛的怜悯。”
“软弱,是滋生信仰最好的温床。”
杨任若有所思:“府君的意思是?”
“要断了西方教的根,就得给人族换一副骨头。”
殷郊转过身,眼眸中仿佛有紫气流转。
“他们教人忍受,我们便教人抗爭。”
“他们教人修来世,我们便教人爭今朝。”
“他们要建浮屠,我们便铸法度。”
殷郊大手一挥,数道令箭凭空浮现,散发著凛冽的肃杀之气。
“传令下去。”
“太岁府所属,即日起,不必再盯著那些散兵游勇。”
“我们要做的,是『势。”
“杨任,你本是商朝上大夫,精通治国之道。”
“本君命你,选拔一批精干神將,封印神力,转生下界。”
杨任心头一震:“下界?”
“没错。”
殷郊目光灼灼,盯著杨任,“西方教讲慈悲,那我们就讲法。”
“严刑峻法,富国强兵。”
“让世间明白,求神拜佛救不了他们,唯有自强与法度,才能让他们在这世间活下去。”
“当人族的君王发现,手中的剑比磕头敬香更有用时。”
“你觉得,他们还会允许那些光吃不做的和尚,在他们面前指手画脚吗?”
杨任听的心潮澎湃,眼中的迷茫一扫而空。
“属下明白!”
杨任躬身领命,“属下这就去安排。那卫鞅也已入秦,属下会派人暗中护持,为其扫清那些不该有的神鬼阻碍。”
……
数月后,秦国,櫟阳。
一场足以改变歷史走向的辩论,正在秦宫大殿上演。
卫鞅舌战群儒,以法家之言,驳斥那些守旧老世族的“礼乐”与“祖制”。
而在这场凡人的交锋背后,一场看不见的暗战也悄然落幕。
夜色深沉。
櫟阳城外的一座破庙內。
几名身披袈裟的西方教行者,正围坐在一起,低声诵念咒语,试图施展“迷魂法”,去干扰那位秦国新晋左庶长的心智。
只要卫鞅心智一乱,变法必败,正是他们传教的良机。
然而,就在法咒即將成型之际。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