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李军可不背这个锅:“不是,你记错了,是柱子乾的。”
“真的吗?”孙红心其实也记不太清了。
“绝对是真的。”李军拍著胸脯,一脸诚恳。
其他人没插话,就看他们俩你一句我一句。
饭后,宋桂蓉和李军拿出一些用红纸包好的红包,是给孩子们的压岁钱。有的包里是一毛,那是给院里其他孩子的;包一块的,是给自家孩子的。
“来,给你们压岁钱。”宋桂蓉先发,何雨水、龙小刚、张航、拾草、孙红心都有份,已经结婚的晚辈就不在发放之列了。
其他孩子接到红包,都甜甜地道谢,只有拾草有点愣神,没想到自己也有,而且还不止一个。
宋桂蓉开了头,其他长辈,还有哥哥姐姐们,也纷纷开始发红包。大家都约好了似的,每个包里都是一块。几个能拿红包的孩子每人收了五个,就是五块钱。家长也没说要收回,只是嘱咐不能乱花,平时买买文具什么的。
不过这话对孙红心没用,他爱怎么花就怎么花。
发完红包,孙红心一家就出门了,拾草也跟著一起。从后院走到前院,宋桂蓉和李军还顺便发了好多一毛的红包,遇到的孩子,哪怕是贾家那两个,也都给了。
只有小龙小凤例外,这两孩子得跑到他们家才肯收。
“哎哟,大妹子来啦,快进来快进来。”到了师傅家,师母亲自来开门,一见宋桂蓉就笑得合不拢嘴,拉著她往屋里走。
年前孙红心已经送过礼,所以这次他们是空著手来的。孙红心悠哉地跟在师母后面,他对师傅家熟得就像自己家一样。
进了客厅,师傅一家人见小徒弟一家来了,都起身相迎。大过年的,王家两兄弟都没值班,全家人都在。
王老挨个和大家问好。
直到看到拾草,他才顿了一下:“咦,这小姑娘是……”
“我妹妹。”孙红心爽快地回答。
王家所有人都愣住了。孙红心来家里大半年,他家有哪些人大家心里都有数,怎么突然多出个妹妹?
最后还是孙燕解释了拾草的来歷。
这一说,大家都心生同情,尤其是师母,拉著拾草坐在自己身边,轻声说:“可怜的孩子,不过到了家就没事了。”
“谢谢婶子。”昨天和孙红心谈完话,拾草心情变得明朗了不少。尤其是孙红心刚才称她为妹妹,拾草心里格外欢喜,一开心,说话也甜了起来。
“呵呵,不用谢,这姑娘长得真好看。”师母笑著夸了拾草一句。
逐渐恢復原本样貌的拾草也確实担得起这份夸讚,只是被人夸了,多少还是有点不好意思。
等大家寒暄完纷纷落座后,孙红心起身,径直跪在师傅和师母面前,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师傅、师母,徒儿给您拜年了,祝您二老身体健康、长命百岁、心想事成。”
“好、好,好孩子,快起来。”若不是规矩如此,师母可捨不得他磕头磕得这么响。她赶忙扶起孙红心,塞了两个红包过去:“来,这是师傅和师母给的红包,可不许推辞。”
“嘿嘿,师母,您多虑啦,我才不会推辞呢。我姐那个守財奴好几个月没给我一分零花钱,我兜里都快比脸还乾净了。”若是別人给,孙红心或许会拒绝,但师傅师母给的,他肯定收下。
师傅师母一向大方,红包里少说也得有十块钱,对他那快要见底的小金库来说,也算是个小小的补充。
他话音一落,眾人都笑起来。
谁也没多说什么,在长辈面前,孙红心总是这样,既调皮又乖巧,那种討喜的劲儿別人想学也学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