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差距,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他在这坊市过了这么些年,对这些等级尊卑可是最清楚了。
陆丰看著他这般侷促模样,眼底掠过一丝复杂。
多年未见,这小子还是那般胆小。
放下茶杯,指尖在桌面轻轻一点,语气依旧平淡,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
“坐下说话,哪来那么多规矩?”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柔和的灵力悄然托住他。
陆福只觉浑身一轻,不由自主地便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双手却侷促地放在膝头,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树…陆……师叔……”
想改口,却觉得生分;想唤回从前的称呼,又怕僭越。
陆丰看著他这副模样,忽觉心中好笑。
“怎么?几年不见,连叫我名字都不敢了?”
陆福咬了咬嘴唇,声音低低地说。
“师。。。叔,你如今是筑基期修士,我……我怕叫从前的称呼不合適。”
陆丰见状轻嘆一口气,表情有些无奈。
忽的开口,声音轻了很多。
“福子……还记得刚进青阳宗那会儿吗?”
陆福动作猛地一顿,抬头时眼中已泛起迷茫,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提起往事。
“刚入宗门时,咱们俩被分到杂役院。”
陆丰的声音放缓,带著一丝回忆。
“有天半夜我睡醒,就听见你那边窸窸窣窣的,被子捂得严严实实,肩膀一抽一抽的,还不敢出声,只能憋著气哽咽。”
这话一出,陆福的脸“腾”地红透了。
怎么会不记得?
刚入宗门那半个月,几乎夜夜都哭,只是每天都偷偷的,就怕树根哥看不起他。
他一直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却没料到……
“陆。。。师叔……你那时候就发现了?”
陆福的声音带著几分尷尬,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
陆丰看著他这副模样,不禁摇头嘆道。
“你那哭声,想不发现都难。”
陆福的脸更红了,像被炭火烤过的红薯,支支吾吾道。
“那时候……那时候想家,还怕累,总觉得撑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