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人,陆大人,人带到了。”
说完这句,他偷瞄了一眼屋中情形,见周明远和陆丰都未看他,只听见一句。
“行了,你先下去吧!”
“是!”
张其荣应了一声,忙躬身退了出去,顺手轻轻带上了门。
陆福这边刚进屋,目光便在第一时间便落在了陆丰身上。
当看清那张既熟悉又有些陌生的面容时,整个人顿时僵住了。
“树……树根哥?”
喉咙发紧,声音带著一丝诧异。
说著,还使劲用手揉了揉眼,似乎有些不太敢相信眼前的场景。
陆丰只是淡淡笑了笑,轻声应道。
“福子,许久不见了。”
这一声回应,如同一道暖流,瞬间衝散了陆福心中的侷促与不安。
陆福呆立在原地,目光死死盯著陆丰,嘴唇囁嚅著,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树根、根哥……真的是你?”
“吸溜吸溜”,猛地吸了吸鼻子,抬手胡乱抹了把脸。
指尖触到湿润,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竟有些失態,慌忙转头,瞥见坐在主位的周明远,连忙躬身行礼,声音带著几分哽咽。
“弟子陆福,见过周师叔。”
周明远看著这一幕,只是笑著点了点头,很识趣地站起身,对著陆丰拱手笑道。
“看来两位故人重逢,定有许多话要说。我就不在这里打扰了,陆师弟儘管宽心敘旧,有任何需要,只管吩咐外面的人便是。”
陆丰微微頷首。
“多谢周师兄体谅。”
周明远笑著摆了摆手,转身便从侧门离开了。
屋中只剩下陆丰和陆福二人,一时之间倒有些沉默。
陆丰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打破了寂静。
“坐吧。”
听到这话,陆福顿时僵了一下才回过神来,目光在陆丰身上逡巡。
起先的激动顿时如潮水般褪去。
隨之而来的便是满心的自惭形秽。
“坐……坐不得……”
陆福慌忙摆手,腰弯得更低了些,声音也跟著发颤。
方才在张其荣面前还能强撑的那点底气,此刻在陆丰面前碎得片甲不留。
曾经两人一同入门,一同在青阳宗当杂役,如今树根哥已是筑基期修士,而自己却在这偏僻坊市守仓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