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震波传至地下,早已摇摇欲坠的房梁再也经受不住摧残,连著断裂的木屑夹杂著数吨重的泥土,像是水银泻地般,將整个电讯室彻底吞没。
在失去生命前的最后一刻,哈恩上校用尽全力竖起中指。
“我要诅咒炸药拋射器的发明人,诅咒这个没良心的东西不得好死!”
波军阵地上,西蒙中尉正打算指挥部下,对目標进行第三轮齐射。
不过炸药包刚刚塞入油桶,就被李察紧急叫停。
“不用再炸了,塔军指挥官已被击毙,给你们工兵营全体记上一功。”
西蒙中尉一脸惊喜:“真的吗?被击毙的军官是什么级別?”
李察:“一名塔军上校,应该是183步兵团团长。”
得知自己亲自上手並炸死了一名敌军团长,西蒙中尉觉得此前付出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回想起数日前,他与那些失去建制的溃散士兵和军官一起,突然临时编组成一个工兵营时,西蒙中尉心中充满了不解与疑惑。
西蒙是一名炮兵军官,和工兵专业根本搭不著边。
他一时以为上面认错了自己的兵种,直到反覆確认后,这才得知调令居然由那位波赫兰尼的战爭英雄李察上校亲自签署。
对方声称,独立工兵营需要自己的炮兵技能,可工兵哪里用得到火炮?
据西蒙所知,工兵不是整天与炸药打交道,就是使用各种器械修筑工事。
然后,他就在实验场上见到了那几门粗製滥造的拋射桶”。
这种武器,被李察称作飞雷炮”。
西蒙很快熟悉了飞雷”的作用原理,並且按照李察的指示,进行了一系列的拋射实验。
然后他就发现,用油桶將炸药包拋射至数百米外,竟然还是一项技术活。
比如炸药包不能与发射药直接接触,因为药包不是炮弹,外壳无法隔绝热量和衝击波,会被发射药直接引爆。
十几公斤炸药在眼前爆炸,加上汽油桶作为破片层”,威力不容小覷。。
他们只得像前装线膛枪发射米尼弹那样,在炸药包和发射药中间垫上一层木板或是铁板阻隔。
再比如,綑扎药包的绳索同样也有讲究,因为普通的麻绳会被发射药引燃,导致炸药包在飞行过程中解体,起不到设想中大当量炸药爆破的效果。
在使用铁丝网等物体进行对比实验后,西蒙惊讶地发现,最佳的綑扎材料居然是铜製的双绞电话线。
解决了不计其数的技术难题、又在试射时数次炸膛,西蒙才算初步掌握了这款武器,知道一个油桶打几发就要报废,甚至还製作出一张简易射表。
虽然还有需要打磨的地方,但这东西终於不会歪七扭八到处乱飞,具备了一定的实战价值。
李察没有给他足够时间继续完善,立刻將其投入了第一线。
毕竟,这东西本来就是一种应急產物,在原本的世界中就是人民军队为了弥补攻坚能力不足想出的方法,並在双堆集攻坚战中大量投入使用。
巧合的是,遭遇攻击的一方,不约而同地觉得这种玩意儿没有良心”。
波军几乎没有轰击塔军阵地的机会,因为一旦塔尔门人搞清飞雷炮”的作用原理,必会派出斯图卡骚扰,不给波军工兵发射的机会。
这东西体积巨大,携带不便,本就是李察仓促间想起,用来弥补波军重武器缺口的临时手段。
但是摆在阵地上防守敌军衝锋、加上这是波军首次在实战中使用飞雷炮”,效果还是非常好的。
李察会给西蒙中尉记上一功,是因为除了101独立战斗工兵营以外,波军还在其他战线上布置了飞雷炮用於防守。
也就是说,其他地段上发起试探攻击的塔军,同样遭到了飞雷炮”的迎头痛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