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在观察口附近继续停留,因为衝击波会沿著周围的缺口涌入掩体,离得越近死得越惨。
前沿观察哨是一线阵地的枢纽节点,这里不仅拥有供炮队镜使用的隱蔽观察窗,周围还布设了一定数量的射击孔,供士兵防守使用。
这些射击孔能够有效应对敌军士兵,可当来袭者换成巨大的炸药包时,情况可就不一样了。
哈恩连滚带爬跑到了电讯室內,同时关闭了木门將桌子倚在门后。
之所以选择这里,是因为电讯室所在的隔间,同时也是整个前沿观察哨最坚固的位置。
塔军士兵回头看去,发现他们的团长宛如一名从神经病院逃跑的病人,发疯似地往角落里钻。
“长官?您在干什么?”一名电讯员好奇问道。
哈恩没有回答,而是递给了他一把铲子。
“少废话,赶紧用泥土把门缝填实,速度要快!”
“长官,我是通讯兵,不是工兵。”电讯员手握工兵铲哭笑不得,“而且周围都是木板,我难道要將地板刨了不成?”
前沿观察所的上方是原木铺设的屋顶,再往上则是数米厚的堆土层。
周围的墙壁同样用木头加固,地面还被垫高后铺设了一层木板一这是为了避免雨水倒灌所採取的一项应急措施,此时却让通讯兵无处下铲。
哈恩上校:“我不想再说一次!士兵,立刻执行命令!”
就在电讯兵拿著铲子,在心里不断吐槽团长大脑有问题时,整个掩体突然发生了剧烈颤抖,而且还是一连颤了三下。
电讯室上方的木製横樑当场断裂,大量泥土劈头盖脸砸了下来,把电讯室內的成员砸了个七荤八素,精密的通讯设备也被彻底毁掉。
就连那个合拢的木门,也被衝击波当场掀飞,歪歪斜斜地倒在地上。
仔细一看,还能看见门外靠近射击口处,宛如行尸走肉般的塔军士兵。
这些人口鼻流血,鼓膜也被震破,眼睛里布满血丝。
“我的上帝,这是怎么回事?”电讯员惊呼。
“波军正在使用炸药尝试爆破,那些该死的傢伙,居然把炸药丟到几百米外,真是一群疯子!”
哈恩上校一边咒骂,一边心有余悸地望向头顶。
他看到摇摇欲坠的木製房梁,喘著粗气道:“真是幸运,看来是近失弹。。。”
“近失弹!?”通讯员人都麻了,“这么大的威力竟然只是近失?”
要是直接命中,里面的人焉有命在?
难怪上校一反常態,像是一个受惊的鵪鶉到处乱窜。
不过根据战场经验,威力越大的东西,发射间隔也就越长。
一枚装药量数千克的105155毫米炮弹,急促射时发射间隔只有数秒。
而装药量约为15kg的203毫米高爆弹,其爆发射速也只有1—2发每分钟。
正当电讯员以为,自己侥倖逃过一劫,能够利用这段空歇期逃跑时,却听见身旁的哈恩上校惊恐地大喊:“他们一定还会继续攻击,直到取得命中才会停手!”
士兵:“长官,我们难道不能跑吗?”
哈恩:“怎么跑?那个该死的希米格维正盯著我呢!”
为了避免动摇军心,李察·希米格维能够精確锁定军官位置的情报,只传达到了团营主管,下面的连长都不太清楚。
正是因为知道的更多,哈恩上校才会感到绝望。
果然如他所料,波军很快修正了角度,再一次发起攻击。
这一次,幸运女神不再眷顾这片狭小的隔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