镖头从车厢上坐起来,正在嘀咕:“碎不碎的有个啥?碎也是熬骨头汤,不碎也是熬骨头汤……”
当他两只眼聚焦在那枚骷髅头上:“唉呀妈呀!……”
他差点轱辘下去。
“这……这这……拿走拿走!滚滚滚!给我拿走!老子不想看见这玩意儿!”
小禾说:“老大,怎么着?您认识啊?”
这是明知故问。
小禾捧着的这颗脑袋,就是照着那砍手妇女等比例还原的。
“我认识它是谁啊?死得好!死得好!给人煮了骨头汤都不冤……”说着,他还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假手。
“老大,你再看看,人家买主会不会挑毛病啊?毕竟有的人就喜欢吹毛求疵……”小禾举高了头颅,凑近那镖头。
“滚开!莫挨老子!想死啊你?”
镖头用完整的那只手一打,刚好略过小禾肩膀。
她趁机又进入这凡仔的记忆。
他一边流汗,一边流血,一边抽噎着哭。
那女人却只盯着锅里。
她用筷子,把那只手捞出来就啃。
这小男孩羞愤!委屈的脸上,又多了一种情绪~叫做仇恨!那是他的手啊!吃了就不会再长出来了!他这辈子就没手了!
可那女人饕餮享足,竟然还打了个饱嗝。
他拖着残缺的手腕,走到院子里,捡起块大石头。
回来的时候,那女人还在那蹲着,捧着锅咂吧着肉汤。
那女人背对着他,看都不看受伤的儿子。
他咬着牙,用尽吃奶的力气,将这块砖头狠狠地砸下去。
兴许是打的寸了,那女人就在锅边,一脑袋撞翻了锅,脸掉进滚烫的开水里,人仰马翻倒在地上之后,凡仔看到她鼻子烫没了。
“是你先对我动手的,不是我的错……不是我的错……你罪有应得,你从来就没把我当人看过……你根本就不配当我娘!”
凡仔用带血的袖子擦了把脸。
小禾看到,他竟然在笑,是一种解脱地笑……
小禾觉得,这孩子连生他的都能杀,长大后一定能做出更加惊天动地的恶行来。
她一路跟着这男孩的记忆,一路走,一路看。
发现他从荒凉的榆木国离开,只身前往隔壁红茶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