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烈咬了咬牙,点了点头:“你来吧,这点疼不算什么,之前在炎狱星跟熔岩巨兽打架的时候,我断过三根肋骨都没哼一声。”
凌星深吸一口气,双手握住炎烈的左臂,先轻轻活动了一下,確定脱臼的位置,然后猛地发力——只听“咔嗒”一声脆响,炎烈疼得闷哼一声,额头上渗出冷汗,但左臂已经能正常活动了。
“多谢了。”炎烈活动了一下胳膊,虽然还有些疼,但至少能正常使用了,他捡起脚边的战斧,尝试著注入一点火象能量,斧刃上闪过一丝微弱的红光,很快又熄灭了,“能量消耗太大了,得找个地方补充一下。”
凌星举起星图钥匙照亮四周,仔细观察著通道的环境。这是一个直径约三米的圆形通道,墙壁由暗灰色金属构成,表面除了那些细小的孔洞,还能看到一些模糊的符號——这些符號既不是苍澜文明的螺旋纹,也不是铁星联合体的標准標识,更像是某种从未见过的象形文字,有点像扭曲的金属藤蔓,刻在通道壁上,像是在记录什么。
“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凌星用钥匙碰了碰通道壁上的符號,钥匙突然发出微弱的共鸣,通道壁上的孔洞开始喷出白色的雾气,这些雾气遇到钥匙的光芒后,竟在空气中形成了模糊的文字——正是刚才看到的象形文字,“这些符號好像能与钥匙產生反应,可能是某种信息记录。”
“月璃的终端还能用吗?”炎烈捡起掉在地上的终端,屏幕已经完全碎裂,像是被什么重物砸过,“她之前能解读苍澜文明的文字,说不定能看懂这些符號。”
炎烈按了几下终端的开机键,屏幕先是黑了几秒,然后突然亮起,只是显示的內容全是乱码,根本无法辨认。他皱了皱眉,又按了几下,终端发出一阵“滋滋”的电流声,乱码开始闪烁,竟奇蹟般地稳定下来,只是依旧无法看清具体內容。
“还能亮,但好像坏了。”炎烈把终端递给凌星,“月璃的技术比这破终端厉害多了,等她醒了,说不定能修復。”
凌星接过终端,手指在碎裂的屏幕上轻轻滑动。突然,他注意到乱码中夹杂著一些熟悉的符號——正是那些三角形符號,只是此刻它们的顏色变成了一半白一半红,像是在相互对抗。这个发现让他心跳瞬间加速,他立刻用星图钥匙触碰终端,钥匙的橙红色光芒与屏幕上的符號產生了强烈的共鸣。
“这不是乱码。”凌星的声音带著惊讶,“这些符號在传递信息,一半是星图碎片的警告,一半是……金属瘟疫的信號,它们在相互干扰,所以才显示成乱码。”
隨著钥匙与终端的共鸣越来越强,屏幕上的乱码开始缓慢重组,逐渐形成一段模糊的影像。影像中,无数金属藤蔓从地下钻出,缠绕住一座巨大的能量塔——那座能量塔的结构与苍澜文明的建筑风格一致,顶端的火象能量源正在发出微弱的光芒,像是在痛苦地挣扎;能量塔周围的地面上散落著无数苍澜文明的残骸,有武器、盔甲,还有一些破碎的终端,显然这里发生过一场惨烈的战斗。
“这是……赤炼星?”凌星的声音有些颤抖,影像中的火山群与之前在星图上看到的赤炼星完全一致,“金属瘟疫已经蔓延到这里了,而且比我们想像的更严重。”
炎烈的目光落在影像中能量塔的基座上,那里有一个与战斧形状相似的凹槽,凹槽周围刻著火象能量的符號:“那是放置第三枚钥匙的地方吧?看起来像是一个能量接口。”
凌星点点头,目光继续盯著屏幕。影像的角落里,一个模糊的身影正在快速奔跑,他穿著苍澜文明的制式服装,背后背著一个巨大的背包,手中似乎握著什么发光的物体。当影像稍微放大时,凌星惊讶地发现,那个身影手中握著的正是一枚星图钥匙——但那枚钥匙的光芒已经变得极其暗淡,表面布满了红色的三角形纹路,与自己手中第三枚钥匙上的红点一模一样。
“是苍澜人的倖存者?”凌星的心中燃起一丝希望,“他在试图带走第三枚钥匙?说不定他知道怎么阻止金属瘟疫!”
然而,就在他想看得更清楚时,影像突然中断,终端屏幕瞬间变黑,连指示灯都熄灭了。凌星尝试著按了几次开机键,终端毫无反应,显然是彻底报废了。
“看来我们得抓紧时间了。”炎烈捡起战斧,再次注入火象能量,这次斧刃上的红光稍微亮了一些,“不管那个苍澜人是谁,他很可能已经……”
他的话没能说完。通道突然剧烈震颤,墙壁上的孔洞开始喷出黑色的粘稠液体——这些液体落在地上后,竟像活物般开始蠕动,在地面上形成一个个三角形的符號,与金属瘟疫的標识完全一致。液体蠕动时发出“滋滋”的声音,还带著一股刺鼻的腥臭味,像是腐烂的金属。
“是金属瘟疫!”凌星立刻將星图钥匙的能量注入地面,橙红色的光芒在地面上形成一道屏障,暂时阻止了黑色液体的扩散,“它跟著我们到这里来了!这些液体应该是金属瘟疫的幼虫,能快速同化金属和能量!”
炎烈的战斧突然指向通道深处,斧刃上的红光变得更加明亮,他的声音紧绷:“不止它。听!有东西在过来!”
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从通道深处传来,越来越近。伴隨著摩擦声的,还有某种液体滴落的声音,与地面上黑色液体的蠕动声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节奏。凌星举起星图钥匙,光芒照亮了通道前方的黑暗——隱约能看到一个巨大的阴影正在缓慢靠近,阴影中伸出几根细小的触鬚,表面覆盖著与巨型机械相同的暗金色装甲。
凌星迅速扶起昏迷的月璃,將她背在背上,用战术背带固定好:“看来我们没时间休息了,得儘快离开这里。”
炎烈將战斧横在胸前,斧刃上的红光几乎填满了狭窄的通道,在墙壁上映出跳动的影子:“正好,我刚才被那巨型机械追得一肚子火,现在正好拿这些小东西发泄一下!”
星图钥匙的光芒突然变得不稳定,忽明忽暗。凌星能清晰感觉到钥匙正在与某种遥远的能量源產生共鸣,这种共鸣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仿佛就在不远处,像是在引导他们前进。
“它在引导我们。”凌星紧了紧背上的月璃,確保她不会掉下来,“第三枚钥匙应该就在这条通道的尽头,而且还没有被完全同化,我们还有机会。”
通道深处的摩擦声越来越近,那个巨大的阴影也越来越清晰——它的体型虽然比之前的巨型机械小很多,但外形更加灵活,触鬚上还带著锋利的金属爪,显然是专门用来在狭窄通道里战斗的;地面上的黑色液体开始加速蠕动,三角形符號的数量不断增加,逐渐形成一个包围的態势,向两人逼近。
凌星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星图钥匙:“准备好了吗?接下来可能会有一场恶战。”
炎烈的战斧火焰突然暴涨,青蓝色的光芒与斧刃的金属光泽交织在一起,在狭窄的通道里形成一道耀眼的光墙:“早就准备好了。让这些金属怪物见识一下,炎狱星的火焰到底有多厉害!”
两人一左一右,背靠背地向通道深处前进。星图钥匙的橙红色光芒与战斧的青蓝色火焰交织在一起,在黑暗中开闢出一条短暂的通路。地面上的黑色液体不断试图爬上他们的脚踝,却被钥匙的光芒挡住,只能在屏障外堆积,发出“滋滋”的腐蚀声。通道深处的阴影越来越近,触鬚上的金属爪在墙壁上划出刺耳的划痕,一场新的战斗即將开始。
而在他们身后,昏迷的月璃手指突然微微动了一下,她的嘴唇翕动著,似乎在说什么,微弱的声音被通道里的嘈杂声淹没。如果凌星此时回头,就能看到月璃的瞳孔已经悄悄睁开,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目光死死盯著两人身后——在通道的入口处,无数黑色的液体正匯聚在一起,形成一根巨大的触鬚,触鬚顶端的口器正在缓慢旋转,对准了他们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