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量读数与战斧完全匹配!”月璃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迅速调整终端的扫描精度,“这不是普通的能量节点,它的结构与星图钥匙高度相似,像是……钥匙的能量定位器?”
炎烈尝试著向前迈出一步,脚下的保护罩轻微凹陷。几乎在他移动的同时,战斧的火焰突然变得更加炽烈,青蓝色火焰中金色的比例越来越高。漩涡中心的能量节点同步亮起,一道细线状的能量流在两者之间跳动,形成肉眼可见的连接。炎烈能清晰感觉到战斧里的火象能量在欢呼,像是遇到了同源的存在,连之前战斗的疲惫都减轻了不少。
“它在回应我。”炎烈的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他挥了挥战斧,能量节点的光芒也隨之闪烁,“这说明下一枚钥匙肯定就在这附近!说不定就在这个节点的正前方!”
就在此时,身后传来巨型机械愤怒的嘶吼。那十二根触鬚突然停止了分散攻击,开始快速合併,发出“咔嗒”的拼接声。几秒钟后,触鬚竟组成了一根巨大的金属长矛——矛身不是光滑的,而是由无数细小的金属片重叠而成,每一片金属片上都刻著三角形符號;矛尖凝聚著一个暗红色的能量球,球体內能看到细小的光点在旋转,像是微型的黑洞,能量球周围的空间都在扭曲,连保护罩上的裂纹都开始扩大,蓝光变得更加暗淡。
“保护罩撑不了下次攻击了!”月璃的终端发出刺耳的警报声,屏幕上的能量储备条已经只剩下15%,“那根金属长矛的能量读数是之前的三倍,一旦被击中,我们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凌星看著眼前不断收缩的星图碎片漩涡,又回头望了望身后越来越近的金属长矛,大脑在飞速运转。如果现在选择撤退,巨型机械肯定会紧追不捨,保护罩的能量撑不了多久;如果继续留在原地,等金属长矛击中,三人都会被瞬间同化。唯一的生路,就是从星图碎片传递的信息里找到第三枚钥匙的位置,儘快离开这个危险的区域。
“月璃,锁定终点星系的火象能量源!”凌星的声音异常冷静,他將第一枚和第二枚星图钥匙紧紧按在第三枚钥匙上,“我要用三把钥匙的能量稳定漩涡,强制提取碎片里的坐標信息!”
“你疯了?”炎烈瞪大了眼睛,他一把抓住凌星的手腕,“这些碎片的能量极不稳定,而且里面还夹杂著金属瘟疫的信號,强行注入能量会引发爆炸的!我们会被炸成碎片!”
“我们没有时间了!”凌星的额头渗出冷汗,星图钥匙的温度已经高得惊人,透过手套都能感觉到灼痛,“要么现在找到钥匙的位置,要么等会儿被那怪物撕成碎片,你选哪个?”
月璃咬了咬牙,迅速在终端上输入指令:“已锁定火象能量源的大致范围,正在细化坐標……等等,不对!”她突然惊呼出声,屏幕上代表火象能量源的红点竟在缓慢移动,轨跡与黑色奇点的旋转方向完全一致,“它在移动?能量源怎么会移动?”
隨著扫描的深入,更多细节呈现在屏幕上:红点周围不断有细小的光点被吞噬,那些光点是火象能量源散发出的能量粒子;红点的边缘已经开始出现暗红色,与金属瘟疫的顏色一模一样,显然能量源正在被金属瘟疫同化。
“它也在被金属瘟疫感染!”月璃的声音带著绝望,她的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如果我们再晚一点,可能连最后一枚钥匙都会被完全同化,到时候我们就彻底没有机会了!”
她的话没能说完。凌星已经將融合了三种能量的星图钥匙指向漩涡中心,淡金、淡蓝、橙红三色光芒在钥匙顶端交织成一道螺旋状光柱,猛地射入能量节点。
星图碎片组成的漩涡瞬间停止了旋转。所有碎片都悬浮在虚空中,表面的螺旋纹路同时亮起,將完整的终点星系图清晰地投射在三人面前。星系图的每一个细节都无比清晰:恆星的位置、行星的轨道、小行星带的分布……在星系的边缘位置,一颗被红色半包围的橙红色星球格外醒目,星球表面標註著与第三枚钥匙完全匹配的火象能量参数,甚至能看到星球上巨大的火山群。
“找到了!”月璃立刻將坐標输入终端,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这颗星球叫『赤炼星,根据碎片传递的数据,它是苍澜文明专门用来储存火象能量的星球,第三枚钥匙就在赤炼星的核心火山里!”
然而,就在他们看清坐標的瞬间,星图碎片突然开始剧烈震颤。所有碎片的边缘都泛起刺眼的白光,能量读数在终端上飆升到危险值,屏幕上的警告窗口一个接一个弹出,发出刺耳的蜂鸣。
“不好!能量过载了!”月璃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试图切断钥匙与碎片的连接,却发现两者之间已经形成了稳定的能量流,“钥匙的能量与碎片產生了共振,它们的能量场正在相互叠加,再这样下去会爆炸的!”
凌星拼命想收回钥匙,却感觉钥匙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吸住,纹丝不动。三种能量在钥匙內部疯狂衝撞,形成一道不断扩大的能量衝击波,保护罩被衝击波挤压得严重变形,蓝光几乎要熄灭。
“抓紧!”炎烈一把將月璃和凌星拽到身边,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两人,同时將战斧竖在身前,青蓝色火焰在斧刃上形成一道半圆形的屏障,“这破漩涡比我在炎狱星见过的任何炸弹都要可怕,等会儿爆炸的时候,儘量別被碎片划伤!”
能量脉衝以漩涡为中心爆发开来。银白色的光芒瞬间吞噬了一切,星图碎片在光芒中碎裂成更小的光点,像是一场盛大而致命的烟花。凌星三人被衝击波狠狠推向通道深处,保护罩在接触白光的瞬间彻底破碎,三人只能紧紧抱在一起,任由能量流將他们卷向未知的黑暗。
巨型机械的金属长矛在能量脉衝中被扭曲成麻花状,暗黑色的金属片飞溅,暗金色装甲上的三角形符號短暂熄灭。但它很快就从衝击中恢復过来,十二根触鬚重新展开,这次它们的表面浮现出与星图碎片相同的螺旋纹路,显然是吸收了碎片的能量,完成了新一轮的进化。
被推向深处的凌星在混乱中回头望去,只见那完整的终点星系图在虚空中短暂停留,隨后便被金属瘟疫的暗红色彻底吞噬。而在星系图消失的最后一刻,他清晰地看到赤炼星的位置上,第三枚星图钥匙的橙红色火焰正在与暗红色瘟疫激烈对抗,形成一道不断收缩的临界线——钥匙的光芒越来越弱,显然已经支撑不了多久。
“它还在抵抗……”凌星的意识逐渐模糊,身体在能量流中不断翻滚,胸口的星图钥匙传来微弱的共鸣,像是在呼唤他,“我们必须……赶在它被完全吞噬之前……找到它……”
炎烈的怒吼和月璃的呼喊从耳边掠过,但很快就被能量流的呼啸声淹没。三人像断线的风箏般在黑暗中飘荡,唯一的光源是凌星手中仍在发光的星图钥匙,它的光芒此刻已变得极其微弱,仿佛隨时都会熄灭。
不知过了多久,衝击的力量终於减弱。凌星感觉自己撞上了某种坚硬的物体,剧烈的疼痛让他瞬间清醒。他费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狭窄的金属通道里,四周一片漆黑,只有星图钥匙还在发出微弱的橙红色光芒,勉强照亮周围一米的范围。
通道壁是暗灰色的金属,表面布满了细小的孔洞,气流从孔洞里喷出来,带著铁锈和机油混合的刺鼻味道。凌星动了动手指,感觉浑身酸痛,尤其是胸口,像是被巨石砸中过,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刺痛。他扶著通道壁慢慢站起来,踉蹌著向前走了两步,钥匙的光芒照亮了前方的路。
“炎烈?月璃?”凌星的声音在通道里迴荡,带著明显的沙哑,“你们在哪?”
“在这……”炎烈的声音从前方不远处传来,带著痛苦的喘息,“我的胳膊好像脱臼了,动不了……”
凌星加快脚步向前走,钥匙的光芒终於照亮了炎烈的身影。他靠在通道壁上,左臂不自然地扭曲著,显然是刚才被衝击波撞伤的;战斧掉落在脚边,斧刃上的火焰已经熄灭,表面还残留著几道新的划痕;他的战术背带断裂了一半,里面的应急物资散落在地上,其中一包能量棒被压成了粉末。
月璃则躺在炎烈旁边,双目紧闭,额头上有一道两厘米长的伤口,鲜血还在缓慢渗出,滴在金属地面上,形成小小的血珠,在钥匙的光芒下泛著暗红色的光。凌星急忙蹲下来,小心翼翼地摸了摸月璃的颈动脉,感觉到微弱但稳定的跳动,悬著的心才稍微放下。
“她只是昏迷过去了,应该没有生命危险。”凌星鬆了口气,转身看向炎烈的胳膊,“你的胳膊能活动吗?我试试帮你復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