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
苏林用的是“家“。
不是“来源地“。不是“封印处“。不是任何一个客观中性的术语。
是家。
那口棺槨里沉睡万年的存在。被天师镇压万年的存在。它往崑崙虚看了一眼。
苏林管这一眼,叫“往家里看“。
崑崙虚。天师传承的源头。苏林万年前醒来的地方。
也是那个东西的家。
齐铁嘴的后脑勺一阵一阵地发麻。他忽然明白了苏林为什么在傍晚检查剑胚时停顿了那一下。为什么在摸火麒麟腹部晶体时瞳孔收缩了一瞬。
剑胚里的暗色金属。钥匙上的几何纹路。金血凝成的晶体。全是同源的。
同源於什么?
同源於崑崙。
齐铁嘴咽了一口唾沫。喉咙发乾。
苏林把钥匙捡起来。放回口袋。
他重新靠回栏杆上。闭上眼睛。
“回长沙再说。“
齐铁嘴站在原地。他等了五秒。確认苏林不再开口后,退了三步。和张启山一起转身离开舰艏。
走出十步。张启山忽然停下。他侧头,声音压到了气声。
“你白天压下来的那一次。“
齐铁嘴苦笑。“佛爷你想骂就骂。“
张启山摇头。
“他没骂你。“
齐铁嘴愣了一下。
张启山继续往前走。
“说明他早就知道了。“
齐铁嘴站在原地。夜风从领口往下钻。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舰艏。苏林闭著眼。右手插在口袋里。指腹搭在青铜钥匙的表面。
钥匙上的几何纹路在黑暗中没有任何光泽。
但苏林的指尖感知到了一种极其微弱的温度变化。
钥匙在变暖。
以一种和西北方向那缕脉动完全同步的频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