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铁嘴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极其清楚。
“现在不一样了。刚才在舱房里,那股气息再次出来。这一次它在跳。有节律。我算了一下周期。“
齐铁嘴停了一拍。
“大概五十年。一次呼吸,五十年。“
张启山的下頜线绷紧了。他的右臂不自觉地握了一下。法印裂纹在袖口下刺了一瞬。
苏林睁开眼睛。
他转过身。看著齐铁嘴。
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没有震怒。没有不满。甚至没有审视。
“方向。“苏林只说了一个词。
齐铁嘴闭上眼。
灵觉再次展开。他不再抗拒那些涌入的信息。海风的方位角。星空的赤经赤纬。地磁场的偏角。所有参数在他脑中自动构成一个三维坐標系。
那缕气息稳稳地悬在坐標系的一角。沉默。脉动。分毫不差。
齐铁嘴抬起右手。食指伸出。指向夜空中一个看不见的点。
西北偏西。
“大约偏西二十七度。“齐铁嘴睁开眼。
苏林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黑沉沉的天际线。没有陆地。没有灯光。只有海浪翻涌的白线隱约可辨。
苏林收回目光。
他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长到齐铁嘴的手开始发僵,准备收回去。
苏林开口了。
“崑崙虚。“
两个字。
齐铁嘴的手僵在半空。
张启山的呼吸停了半拍。
崑崙虚。天师传承的最终源头。苏林万年前醒来的地方。那三个字在九门的认知体系中从来不是一个可以隨便提起的名称。
齐铁嘴的嘴巴张了一下。合上。又张开。
“主子,您的意思是……那股气息渗出来的位置,是崑崙?“
苏林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伸出右手。从风衣口袋里取出那枚指甲盖大小的青铜钥匙。搁在栏杆上。
夜风吹过,钥匙纹丝不动。
苏林看著钥匙。
“它醒了之后第一件事,是往家里看了一眼。“
齐铁嘴浑身的寒毛竖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