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铁嘴坐在苏林旁边。
他看著窗外拔节生长的野草,咽了一口口水。
这就是太上真身的行事风格。
毁天灭地只在一念之间,造化眾生也只是隨手一拋。
“主子。”车窗外传来脚步声。
张日山快步跑到吉普车旁。
他手里拿著一个通体深黑的金属圆筒。
圆筒表面刻满了东洋阴阳师的隔水符咒。
“江水回填之前,亲兵在江床的极阴阵眼中心发现了这个。”张日山双手將金属圆筒递进车窗,“这是那个被您捏死的大凶核心里掉出来的。应该是东洋大阴阳师藏在阵眼里的绝密物件。”
苏林接过金属圆筒。
他没有去解开上面的符咒锁扣。
两根手指夹住圆筒两端,向外一扯。
精钢打造的圆筒被硬生生扯断。
里面掉出一卷羊皮纸。
纸张展开。
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日文和神州密语。
右下角的落款处没有签名,只盖著一个鲜红的印章。
张启山转过头,看向那个印章。
他的呼吸顿止。
瞳孔收缩。
那是张家的太古族徽。
而且是张家核心本家长老才有资格使用的最高级別族徽。
“念。”苏林靠在椅背上,声音听不出喜怒。
张日山精通各国语言。
他凑上前,盯著羊皮纸上的文字。
才看头两行,张日山额头冒出冷汗。
“念出来。”张启山声音沙哑。
“大日本帝国高天原神社,致神州巴乃张家本家大长老。”张日山喉结滚动,逐字逐句翻译,“长白山断手与长沙矿山脊骨之復甦,多赖贵方提供地脉阵图与掩护。”
张日山停顿两秒,咬牙继续:“待湘江水底躯壳缝合完毕,帝国將派兵护送神明躯壳进驻十万大山。届时,依约斩杀张家护楼圣兽,以深渊神明之心臟,取代张家古楼信仰。助本家一脉获取真正的高维永生,彻底摆脱天师绝症之束缚。事成之后,共分神州气运。”
念完。
车內一片静默。
真相大白。
根本不是东洋人渗透手段有多高明。
这是內部出了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