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明和任由她从自己怀里挣脱,靠在墙上盯着她瘦削可爱的背影,想起天明之前的夜晚禁不住又弯弯眼睛。
周锦芹揉了一把通红的脸,强装镇定往衣柜走,挑今天要穿的衣服,一件休闲衬衫配一条长A字裙,应该能将她身上没完全消散的痕迹遮个勉强。
显然这样的想法还是乐观了,无论周锦芹系不系衬衫最上边那颗扣子,脖子侧边的那颗吻痕都不能完全遮挡住。
在多次尝试均已失败告终后,她气呼呼地怨梁明和,对方还在笑,丝毫没见羞愧,反而又顺手替她解了一颗扣子。
周锦芹震惊地去抓他不安分的手,着急唤道:“光天化日的,你干嘛呀?”
“你觉得我要干嘛?”梁明和没皮没脸地拉着她的手送到嘴边亲亲,而后才抬手往她领口别了一个云朵造型的卡子,他挑着眉欣赏,“看,这样是不是好多了?”
确实好多了,那云片恰好能将那红痕遮住,而且还将这单调的衣服添了一抹清新柔软的视觉效果。
周锦芹尴尬地点点头承认,但又忍不住担心问:“那要是还是被看见了怎么办?”
梁明和出歪点子:“就说是家里的猫咬的好了。”
“你是猫吗?”周锦芹瞪他。
“小猫的爸爸当然是猫。”梁明和笑眯眯道,“而且我已经属猫了,请你承认我的本质。”
属相这事说来都招笑,梁明和家里有个神叨叨的半吊子亲戚,在知道梁明和娶老婆后,非把夫妻二人的八字要走,说要算算两人这桩婚事合不合适。
这位亲戚不懂人情世故,在明知两人已经结婚的前提下,还在家族群里明晃晃说两人八字不合,属性相冲,劝两人趁早离婚莫要耽搁彼此。
梁明和气得够呛,在群里全开麦把人损一顿不成,为了彻底捂住对方没把门的嘴,还当众宣扬自己已经把属相改成猫,期间还找了科班出身的法师行法,叫谁都没辙去算这十二生肖之外的人生走向。
周锦芹被逗得笑了笑,终于心情没那么紧绷,她弯着眼逗他:“好了猫先生,你的太太该去上班挣猫条了,请你送送她吧。”
梁明和亲亲她的唇:“即刻出发,亲爱的猫太太。”
梁明和起床时间比周锦芹预想中的还要早,在她熟睡的这段时间里,对方已经完成了游泳,喂猫,去便利店买早餐,清洗水果并打包装盒等几件琐碎的事。
周锦芹把最后一角三明治塞进嘴里,口齿不清地指挥梁明和把她送到公司前面的那个路口就行。
这是有前车之鉴的,之前向梓晴开着玛莎拉蒂来接她,隔天就有不少同事暗戳戳来打探她的家庭情况,她可不想这种麻烦事再上演第二次。
梁明和没提出异议,只是莫名提了一嘴:“记得告诉那位男同事你结婚了。”
“这很奇怪吧。”周锦芹忽然想起学校里那些奇葩老师,好好一堂课莫名其妙就开始说起自己在美国的老公,在欧洲的孩子,可是谁问了?
“又吃醋了?”她捻了一颗葡萄塞进梁明和嘴里,“我又不是什么讨喜的人,我觉得人家根本就没有那种想法,也就你还拿我当块宝了。”
梁明和咬碎那颗葡萄:“不是当,你就是。”
“又逗我!”周锦芹红着脸斥他一句,“不说了,我得走了。”
“嗯。”梁明和点点头,拉过她的手背亲了一下,“对了,我想好了,生日去梁宗强那过。”
就这么同意了?难道是为了她不夹在其中为难吗?周锦芹坐到工位上都还没理清事态是怎么发展到现在这个情况的。
“难得见你来这么晚。”加阳往她桌上放了一份材料。
周锦芹不好意思道:“错过闹钟了,还好没迟到。”
加阳瞥她一眼,又红着耳根迅速挪开视线,他不自然地询问:“那个……你脖子是怎么了吗?”
怎么还真被人发现了,周锦芹心一惊,低头去看,才发现自己背包的时候把衣领弄乱了……
她尴尬道:“呵呵……家里猫弄的,最近他有点调皮。”
不知道对方到底信没信,反正加阳很体面地没再追问,只提醒她记得擦药就把这话题撂过去了。
“对了,吉他已经找到了,确认要的话,这两天就能给你送来。”加阳调出手机里的照片给她看。
“要的要的,太好了,真是太谢谢你了,肯定废了不少力吧?”周锦芹感激道。
之前在外公的藏室里看到一把陈旧到不能再用的破吉他,据说是梁明和妈妈送给他的,意义深刻,周锦芹当时就下定决心要买把同款送给梁明和做生日礼物,只是这吉他少说是十几年前的产物了,实在不好寻,走投无路的周锦芹实在没办法,这才寻了搞乐队的加阳帮忙。
加阳摇摇头:“还好,其实我对乐器也不太熟,也是托队里的搭档帮忙找的。”
他家庭情况不好,是没机会学乐器的,能进入乐队纯属巧合。
当年还在读书的时候,加阳为了补贴家用,找了livehouse的清洁兼职,因为活动通常在周末晚间举办,于他这种学业紧迫的人来说非常适合。
有天他正在做演出前清扫,距离开演不到半小时的时候,演出乐队里的架子鼓手忽然急性过敏被送去了医院,队里一时半会儿寻不到替补,但又要保证演出的完整性,于是他们在场内精准抓到容貌出众的加阳来帮忙。
加阳对乐器一窍不通,当然拒绝了,但是成员契而不舍,骗他只要跟着耳返的提醒时不时敲一下鼓就行,加阳那时候实在缺钱,于是硬着头皮答应下来了。那场表演基本靠糊弄,但也正是这个巧合,让他结交到一帮乐队朋友,也帮他顺利找到人生一大乐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