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严霜好久没有被年长的女性关怀过了,鼻尖泛酸,祖母竟然是塞因的祖母,郁严霜又要恨上塞因拥有得太多。
回中国吗?
现在这个庄园好像梦幻岛一样,纵马游湖,没事就搬个椅子躺在草坪里晒晒冬日的暖阳,要不然就跟在祖母身后看她种地,偶尔递个铲子。
而且祖母是中国人,他和祖母说这着中国话也不会觉得在异地一样。
回去要做什么呢……郁严霜思考着。
正要说话时,郁严霜鼻尖一动:“塞因!你偷听!”
紧跟着那些荒唐的画面又开始浮现,小肚子好像还有东西在激烈地招摇碰撞一样。
祖母一怔,她循着郁严霜的视线去看,压根就没看到任何人。
但一会儿,一道高大的阴影投射在连廊里,手中提着庞然大物慢慢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是塞因。
手中提着的白羊还在滴血,身上的猎装半边袖子都被染红,他面无表情地盯着郁严霜,似乎要是郁严霜敢说出要走,立马又要拽人狠草一顿。
郁严霜被气势凶狠地塞因只这么一看,心中就抖了一下。
下午实在太激烈了。
他忙和祖母说:“祖母,我不敢走了。”
祖母立刻凶道:“塞因你吓唬谁呢?去把那养交给厨师,怎么这么快就回来?”
塞因没有拎着血腥的羊进入暖洋洋又安逸的客厅,站在客厅外,距离郁严霜他有三四米远,听到郁严霜的回答,脸色看起来没那么阴沉了,定定地瞧了一会儿郁严霜才转身离开,提着羊去交给厨师处理。
祖母不由得松了口气,塞因养得更好,是巴斯家族体格最强壮看起来有力量的一个,比老巴斯那会儿发疯看起来还要疯一点。
她倒是好奇:“你怎么知道塞因来了?”
“他老爱用的那款有雪松味的洗衣剂,这臭味都飘进来了!”郁严霜微微扬起下巴,似乎发现塞因偷听很是骄傲的模样。
祖母忍俊不禁,倒是有些诧异,她都没闻到什么味道,又问道:“那祖母呢?”
郁严霜眨了眨眼,迟疑了会儿:“香香的,暖呼呼的味道。”
祖母有些期待地等着,她喜欢的偏香甜一点的味道,特调加了甜橙应该很能分辨出来。
“好像有橘子的香味,”郁严霜有些心虚,竟然没有仔细分辨过。
祖母望着郁严霜动着鼻子,在努力闻,就察觉出一点不对劲,按理来说,郁严霜每天都和塞因呆在一块,会对塞因的味道闻着习惯了,不容易分辨……
“霜霜,我好像一直没问过你,为什么讨厌塞因呢?我是说如果他没有强迫你,你们会成为朋友吗?”
“当然不可能!”郁严霜立刻否认:“他一拳能打死我,还长得比我更有男人味,什么都做的特别好,真令人讨……人欢心,”郁严霜又闻到了塞因的味道,立马改口。
祖母还在纳闷郁严霜到底夸人呢,还是在中国话反讽呢,又瞧见塞因回来了,洗掉了手上的血迹换了一套居家一点的羊毛衫。
毫不顾忌得直接挤在了郁严霜得躺椅上,郁严霜蹙眉瞪了他一眼,但是就这么被塞因摆弄地从躺在躺椅上,变成了膝盖搁在塞因的大腿上。
如果不是祖母在,塞因想要抱着郁严霜一起躺在躺椅上,而不是坐在躺椅边上,只搂着人小腿,他不爽地捏着郁严霜的小腿,蠢蠢欲动地想要将手顺着宽大的裤腿,爬进去肉贴着肉,来捏郁严霜。
郁严霜自然注意到了,晃动躲开。
“塞因,你也太粘着霜霜了,我需要和霜霜好好谈一谈,”祖母无奈地看着塞因,也自然没错过塞因的小动作。
“祖母,你骗了我,即便我有预料你会骗我,”塞因抬起眼来,灰眸看着很是哀伤。
祖母心中一紧,她特意提的小马驹的事情……
结果用这种帮助过塞因的事情骗塞因,她很是愧疚,好像故意挟恩要求塞因一样。
但是当时的祖母,确实是不想让小塞因伤心,没有其他的想法。
从来没听过塞因声音听起来有点儿委屈,郁严霜好奇去看塞因的神情,塞因瞥了郁严霜一眼,看着情绪淡淡的,郁严霜瞧不出来。
祖母刚开口:“塞因,抱歉……”
“祖母!不要被他骗了,他装可怜!”郁严霜立马断定。
祖母一怔,再去看塞因,塞因依旧有些难过的望着她,小时候塞因就是如此,难过的时候嘴角会微微抿直一点,长长的睫毛耷拉下来,有些没精打采,会让冷峻的面庞看起来很多了一点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