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茗也从羞涩中回过神来,睁大双眼看向清回。清回握住她的手,提起一颗心来。
两旁是竹林夹道,茂密的青竹连绵,不知密密地生了几层,几乎将人视线隔断。
侍卫婆子还都在亭子那边儿,她二人刚刚讲话时,觉得古板,特意未叫他们跟上。竟玩着闹着,没留神走出了这么远。
又闻“嗖”的一声,似是凌厉剑风。怕不是附近有人在交战,被她们撞了个正着?心中紧张更甚,清回与傅茗对视一眼,想要往回走。
却是“唰”的一声,两人一侧青竹应声而段,足足倒下了三四排竹茎。
清回与傅茗强忍住不惊呼出声,紧张地退后两步,也终于看清了竹子那端的情景。
黑衣男子,手持一青铜剑,步履如飞,剑气如虹。正浑然往我地练功夫,丝毫未注意到这头儿的二人。
见此场景,清回终于松了口气。心中想着再也不离侍卫太远,拽了拽傅茗的手,就想要一块离开。
却见傅茗动也不动,眼睛望着那黑衣男子,一眨不眨的。
清回好笑地拿手在傅茗眼前挥了挥,傅茗转头来看她,眼神闪亮亮的。
清回略微一怔,又听傅茗言道:“是那日那黑衣侠客。”
黑衣男子也终于注意到了对面二人,见她二人愣愣立着,又看了眼她们身前被自己砍断的竹子,还以为她们被自己吓到。是以停下动作,走至不近不远处,隔着只余一两排的青竹,对两人道:“是在下唐突,刚刚并未注意到有人过来。”
清回也回上一礼,“并不曾吓到,是我们耽误侠士练功了。”
黑衣男子摇摇头,刚要离去,就听傅茗道:“前些日子瓷器铺前,也曾见过侠士风姿。”
对面人略微一顿,随即想起来所谓何事。又摇了摇头,“身负武功,人之常情罢了。”
望着男子离去背影,只听傅茗轻声道:“嫂嫂,我想知他是何方人士。”
……
傅茗与清回刚刚坐回轿子中,就听外头车夫道了句:“是大公子来了。”
清回睁大双眼,惊喜地掀开车帘子,果见傅子皋一袭青竹纹绿底袍,骑着高头大马,向着这头儿过来了。
清回凝神望着,不禁想象着,那日他高中榜眼,身着绿袍,骑着御赐之马时,是否也如今日风貌……
想想就觉可惜,那时若自己也在京中,亲眼见着那景象,该有多好。
骑马之人已到了眼前,也不从马上下来,却朝她伸出了手去。
清回从车中出来,站到车门边儿的梁子上,双手扶着车框,紧张地看着傅子皋,迟迟不敢递出手去。
傅子皋看着她笑,双腿一夹马腹,又驱着马走近了些。
清回打量着足下与马背的距离,一横心,终于递出了手去。被傅子皋用力握住,一个翻转,带着坐到了他身前。
人已经落到实处,清回攥着他拉着缰绳的手,还心有余悸。不禁想着今日这一出门,竟是连连惊心。
身后人一手拦住她的腰,“想什么呢?”
清回回过头去,半仰着头看他,轻声道:“想我家官人为何如此孔武有力,让小女子好生倾倒。”
这还是第一次听清回如此明晃晃地表达喜欢,傅子皋心中一霎灿烂,止不住盯着她看。惹得清回微微红了面,蓦的回过了头去。
只听一声轻咳,一清脆脆女声从轿子中传了出来:“大哥哥,你只带嫂嫂不带我也就罢了,还迟迟不走在这里款款深情……”
第50章日初曙,月渐圆
匆匆合上屋门,傅子皋蓦地搂住了身旁自家娘子的腰身。
清回身子一颤,惊呼出声:“青天白日的,做什么?”边说着话,便推着眼前人的胸膛。
傅子皋挑着眉头笑,在她耳边低语:“娘子惯是会欲拒还迎的。”
清回身子挣扎更甚,假作怒意嗔他:“说的什么浑话。”
“不是浑话,”傅子皋笑出声来,胸膛贴她在她身上起伏。俯下身子吮了吮她的唇,“是真话。”
清回身上发软,还不忘羞恼地躲,“看看天色,就要到晚膳时分了。”
“娘子又说笑了,”傅子皋带着她往里间去,“不过才半下晌。”
被这样搂着往后退,清回心上没着没落的,只能紧拽着他x的衣襟,“别磕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