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子皋回上一礼,刚待转身去上马,忽听一人喊道:“可是那连中两元的洛阳才子,新科一甲榜眼之名的傅子皋?”
傅子皋还在犹豫是否要点头,转眼间身旁围着的人就更多了。
已有人上前,一把拽住了他的衣袖,与他说道:“我家主人是当今贵妃叔父,已备好嫁妆千余缗……”
另有一人更高声打断,“我家主君是当朝左相,十分愿招你为女婿。”
傅子皋强力拽回袖角,看眼前闪过了一骑高头大马的身影,灵机一动,忙遥遥一指,“那位是状元郎。”
见众人齐齐转过头望去,傅子皋连忙转了个身,翻身欲上马,却又被紧紧地拽住,动弹不得。
“那位虽是新科状元郎,可年纪大了些。”一人道。
“容貌也差了些。”另一人跟着议论。
“个头好似也不够高……”——
作者有话说:到这里,咱们清回的应天府之旅就快要结束啦!!
第32章此意起,一生休
新科进士二百四十九人,最终被围得最严实的,当属榜眼傅子皋。
眼见着状元郎等人已渐行渐远,傅子皋仍被拖在原地分不开身。再三推拒无用,他忽地想起林子美挣脱之法,忙高声道上一句:“我已非一人不娶了。”
身旁有人扼腕叹息,也有人仍执拗地拽住傅子皋衣袖,“怕不是托词吧。”
傅子皋连连摇头,“当真如此。”
“那你说说,是谁家小娘子?”
傅子皋蓦地一愣。自己与清回的约定,乃是待他高中状元去提亲。可如今只居第二……心中发愁,忍不住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为何叹气?”又有人问他。
傅子皋一脸落寞,回了句:“我还不知她会否同意。”
“竟还是个痴情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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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风清,莺语巧,北窗前,递晴晓。
冬裳已减,日已回春。下了早学,清回与灵忆一道,坐到了外面凉亭中。
池中冰已化,嫩柳抽新芽。万物都欣欣向荣,一如此时两个姑娘的心情。
“新科进士名册都传来了应天府,想来过不了几日,你的榜眼哥哥也该找媒人来提亲了。”灵忆笑对清回道。
如今另两个姑娘不在,此间事也无甚可遮掩的。清回日日听着灵忆在她耳边提起她与傅子皋之事,羞涩之心都快给磨没了。
是以她只是眯眼笑着,反来调笑灵忆,“过些日子到了踏青时节,你可又得空与你珩哥哥一道玩耍了呢。”
灵忆闻言也是咧嘴笑,摇头晃脑言道:“也不知你子皋哥哥会找哪家的媒人呢?想来必得是个穿紫色褙子的第一等媒人,才堪配你的身份……”
两个姑娘你一言我一语,笑闹起来,好不欢乐。
一直到了晚间,与父亲一道用晚膳之时,清回面儿上都带着压不下的笑意。
轻棪与她玩笑:“今儿个新科进士名册传来应天府,想来大姐姐已是开心了一整天了。”
清回故作恼怒状,手中正拿着本书,闻言就要假意往轻棪身上拍去。轻棪十分灵活,立时就躲了开,还调皮地笑出了声。
姑娘家们私下聊聊这些也就罢了,可再从弟弟处听到,清回更觉羞恼。刚也想要回嘴,突然想到一事,不经意敛回了笑。
“怎么了大姐姐?”轻棪好奇问道。
清回回过神来,忙摇头道:“无事。”
轻棪看出姐姐是有什么话压下未表,此刻只觉好奇更甚,“大姐姐,你便说了吧,话憋在心中也是不顺心。”
清回看着轻棪,心中犹豫一瞬。弟弟与月凝的事……虽不是自己有意,却终是被自己给影响了。这些日子,一想到此事便愧疚心起。原本是因此事牵扯进傅子皋,才不好对弟弟言明。
如今,既轻棪已知自己与傅子皋之事,似乎也便到了讲开之机。
清回环顾四周,只见丫鬟婆子都不在近边儿,于是暗暗组织了一番话语。正待开口之时,忽从门口望见父亲往这边走来了。
暗在心中叹了下气。罢了,还是下次再与轻棪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