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怎么喜欢乐乐,乐乐终究是别人的狗。
以她现在和崔贺亭的关系,也说不出“下次来看它”之类的话。
乐乐却不懂这些弯弯绕绕,急得拽了拽她,发现拽不动后,又扭头飞快都跑到了一个房间前,冲着紧闭的房门汪汪叫了几声。
沈念珠的目光追随过去,发现那不是主卧和次卧,而是另一个不知道什么用途的房间,沈念珠来这里的次数不多,可每次过来,那个房间的门都神神秘秘都关着。
乐乐伸爪挠了挠房门,发现自己打不开门,又急的回去重新咬住了沈念珠的裤腿,后腿撑在地上用力,想把她往那个房间里拽。
这次不等沈念珠作反应,崔贺亭脸色一变,急忙弯腰把它抱了起来,大掌安抚性地摸着乐乐的后颈和脊背,“别胡闹,乐乐。”
沈念珠眸色暗了暗,试探着问:“那个房间和我有关?”
男人抿了抿唇,避开她的视线,没有回答。
沈念珠的表情冷下来。
她已经明确表示了自己的态度,不喜欢崔贺亭瞒着和她有关的事儿,可显然他并未放在心上。
心里窝着一团火,沈念珠不再看可怜巴巴的乐乐,毫不留情地扭头就走。
直到走到室外,冷冽的寒风刮在脸上,冰冷的寒意缓缓渗进脊髓,沈念珠的恼才被缓缓掐灭。
总是这样,一旦面对他,她的情绪就开始不受控制。
她颓废地叹口气,手伸进包里想摸手机叫车。
为了装下送给导师的伴手礼,她今天特意背了个容量很大的帆布包。手指探进去时,最先摸到的不是手机,而是粗糙的纸张触感。
沈念珠一怔,拿出一看。
赫然是那份股权转让合同。
第76章
“你的意思是,这份合同是崔贺亭给你准备的?”
都云望家里,地上铺了厚厚的毛毯,客厅里开着暖气,两人在盘膝席地而坐,都云望仔细阅读着上面的条款,越看表情越复杂。
“念念,你大可以放心,合同非常严谨,没有任何陷阱。只要你现在签下名字,徐氏集团59%的股份都会转移到你的名下,到时候你哪怕什么都不干,每年净收益都能达到八位数,甚至九位数。”
“不止如此,合同上还明确标明了你有随意处置这些股份的权利,哪怕你把股份卖给别人也可以。”
都云望喟叹,她处理过那么多案件,见多了在合同里耍心眼的,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恨不得把自己的心掏出来的。
“不论他那个人如何,至少这份合同没有任何问题。”
饶是都云望只站闺蜜,劝分不全和,也情不自禁说了句公道话:“念念,咱不钻牛角尖,别和钱过不去。反正合同在你手上,哪怕你签了字,仍旧不和他复合,也没关系的。”
沈念珠抿了抿唇,知道都云望说的句句在理。
“望望,这你放心,我还没有傻到连钱都不要的地步。”
谁会和钱过不去啊?
都云望唇角上扬,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但瞥见女人握着笔,迟迟没有下落,便知她仍有疑虑。
顿了顿,她思忖着开口:“念念,其实我瞒了你一件事儿。”
沈念珠扬眉,掀眸看过来。
“你上次急性肠胃炎,其实不是我送你去医院的。”都云望心虚地低着头,“是崔贺亭用你的手机给我打了电话,我过去的时候,你已经在接受治疗了。”
她详细地描述着那晚的情况。
零下的温度里,医院的走廊开着暖气,可环境四处通风,饶是都云望穿着厚厚的羽绒服,仍控制不住地打冷颤。
这样的环境下,崔贺亭穿着单薄的家居睡衣,脚上踩着棉拖鞋,额上满是受惊后的冷汗,脸色苍白。
“我从来没见过他那副样子、那样的表情……”都云望低声说,“后来你好不容易转到病房,他衣不解带地又照顾你一晚上,天快亮了才离开。”
“走之前,还叮嘱我不让我告诉你他的存在,说是如果你知道了实情,肯定会不开心,进而加重病情。”
彼时都云望将沈念珠生病的事情尽数怪罪在了崔贺亭身上,看到他就烦,也没给他好脸色。
哪怕崔贺亭不提,她本就打算瞒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