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崔哥肯定赢定了……不对。”
白苍皱起眉心,猛地坐直了身体,死死盯着屏幕。
沈念珠也注意到了,有一辆淡紫色的赛车忽然加速,直直地朝着崔贺亭撕咬过去。
两辆车近乎是贴着共同前进,而她如果没记错的话,前面的路段是非常狭窄的盘山弯道,只能容许一辆车经过。
可淡紫色赛车咬得这么紧,完全没有退缩的意思,继续下去,一着不慎,很有可能两辆车都会摔下山道,车毁人亡。
白苍忍不住骂:“那人谁啊,不要命了?”
身后观众的欢呼声停滞下来,所有人屏息凝神地看着大屏幕,沈念珠的心脏突突地跳,思绪好似被拉回了她出车祸的那日,分明是燥热的内场,可她竟然出了一后背的冷汗,脸色白得难看。
她紧紧咬着唇,目不转睛地看着屏幕,转眼间已经到了那处盘山公路的位置,只见那辆骚包橙色的车子忽然降速,落后于淡紫色车一个身位。
下一秒,在所有人意想不到时,崔贺亭猛地一脚踩下油门,狠狠撞上淡紫色赛车的车尾。
淡紫色赛车车身一歪,不受控地朝着旁边飘,与此同时,那辆骚包橙色从他身侧疾驰而过,顺利地驶入了盘山公路。
淡紫色赛车车厢内,驾驶座上的男人紧了紧方向盘,知道自己彻底没了希望,便不再追了。
事情发生得太快,从两车相撞,到那辆骚包橙色的赛车势如破竹地驶入场馆,高调地闯入所有人的视线,不过短短的一两分钟。
观众席安静了片刻,陡然爆发出更加热烈的欢呼声。
沈念珠提到嗓子眼的心缓缓回落,因紧张而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冷汗裹挟着皮肤表层的一点热意蒸发,她莫名地打了个抖,有些冷,把大衣重新穿上,下意识把口罩戴上,御寒。
这时,那辆骚包橙色的赛车已经驶过终点线,是这场娱乐赛名副其实的第一名。
白苍不知从哪儿掏出来一束花,塞进了沈念珠的怀里,冲她暧昧地眨了眨眼,示意她可以上去。
沈念珠迟疑了片刻,想起自己曾经看过的赛车比赛,的确有比赛结束后观众上去送花的习俗,便也没有羞涩,大大方方地起身,朝着终点处的男人走去。
她裹在大衣下的身形高挑,饶是半张脸藏在口罩后,娉娉婷婷从观众席一路走过去,耳边仍充溢着满满的赞叹之声:
“那个小姐姐是谁啊,身材真好。”
“她好瘦啊,走起路来好有气场,背挺得好直。”
“怎么有人单单是走路都能这么好看,羡慕猫猫头。”
“我敢打包票口罩下的绝对是超级大美女!”
沈念珠的听力一向好,此时却完全听不见那些溢美之词,目光紧紧盯着那辆骚包橙的赛车。
蝴蝶门打开,最先迈出的一双大长腿,男人优雅地踏出,视线逡巡一圈,很快锁定了一步步朝他走过来的女人身上。
紧身的赛车服勾勒出男人挺括健硕的身材,他额角碎发被热汗打湿,眉眼深邃,目光灼灼地盯着沈念珠。
她还没靠近,便主动提步迎上去,唇角轻勾,散漫地扬眉:“给我的花?”
出于职业练就出来的敏感度,沈念珠察觉到摄像机正对着两人直勾勾地拍,猜测两人现在肯定一起出现在了大屏幕上,被所有人观众看着。
饶是经历过无数大场面,她口罩下的脸颊略有些红,轻轻应了一声,“恭喜你,拿到了第一名。”
“多谢。”男人意味深长地看她,花束在两人手中交错时,两人的手指不可避免地触碰在一起,又很快分开。
一如初见时的行李箱。
此时其他的赛车也纷纷赶到,沈念珠扫了一眼,并没有那辆玩命的淡紫色赛车。
送了花,她正打算撤退,手腕又被崔贺亭懒洋洋地拉住。
“做什么?”沈念珠疑惑问了句。
崔贺亭沉沉注视着她,没有解释:“你先站这等我一会儿,摄像机不会继续拍你的。”
脱离了秀场的环境,崔贺亭知道她并不是一个喜欢高调和被人注视的性格,宽慰地拍了拍她的手背。
如她所言,男人跟着第二三名赛车手一同站上领奖台后,摄像机便没再继续对着她,转而去拍赢了比赛的三人。
见自己的身影在大屏幕上消失,沈念珠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她定定望着男人迎接鲜花和掌声,心底忽然涌现出了一种名为与有荣焉的情绪。
她情不自禁地翘起了唇角,裸露在外的一双漂亮眼眸弯起,好似一汪月牙。
毕竟只是热场子的娱乐赛,颁奖仪式并没有持续太久。
很快,崔贺亭左手拿着奖牌,右手抱着鲜花,再次回到了沈念珠的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