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男人终于开口,“是‘渡鸦’在亚洲的数据训练中心。他们用非法获取的行车数据训练自动驾驶算法,但那些算法……缺少安全模块。所以他们在找第三部分,完整的伦理约束框架。”
“如果找不到呢?”
“他们会用不完整的算法强行上线。”男人声音沉重,“那样的系统,在极端情况下可能会做出错误判断,把行人识别为障碍物,或者把护栏识别为可行道路。后果……你应该能想象。”
江砚辞想起父亲录音里的话:“没有安全模块的算法,是杀人的刀。”
他不再犹豫,把芯片递过去。
男人接过,仔细检查后收进怀里。然后他转身要走。
“等等。”江砚辞叫住他,“你脸上的伤……是真的吗?”
男人停下,背对着他:“真的假的重要吗?重要的是,你拿到了坐标。现在,该去拿回你父亲的东西了。”
他消失在阴影里。
江砚辞没有追。他打开怀表,确认坐标位置——瑞士,阿尔卑斯山区,某个废弃的登山营地。
这时手机震动,陈曜发来消息:“刚才有辆车从仓库后门开走了,牌照是假的。要不要跟?”
“跟,但保持距离,别被发现。”江砚辞回复。
他走出仓库,下午的阳光刺眼。手里握着那枚有烧灼痕迹的怀表,金属外壳在掌心发烫。
这个男人不是阿影。但他给出的坐标很可能是真的——因为太具体,太可验证。
所以,这是一场交易。用芯片换坐标。但芯片里只是算法的工程部分,没有核心,对方拿去了用处不大。而坐标……可能既是线索,也是诱饵。
江砚辞坐进车里,给苏晚晚打电话。响了很久她才接,背景音很安静。
“考核结束了?”
“嗯,刚结束。在去理疗的路上。”苏晚晚声音有点疲惫,“你呢?见面顺利吗?”
“见到了一个自称‘影子’的人。”江砚辞发动车子,“他给了我第三部分的位置,在瑞士阿尔卑斯山。”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我这边……陆文渊给了我一些信息。”苏晚晚低声说,“关于你母亲在瑞士的最后一笔汇款,收款方代号‘影子’。他说那是个情报贩子。”
两条线对上了。
江砚辞握紧方向盘:“他还说了什么?”
“说那份情报现在可能在你手里,或者你知道在哪里。‘渡鸦’想要,陆文渊也想要。”苏晚晚停顿,“江砚辞,你真的……不知道那份情报吗?”
“不知道。”江砚辞回答得很肯定,“但我现在怀疑,那个情报可能和算法的第三部分有关。或者……就是第三部分本身。”
如果是这样,那一切就说得通了——为什么“渡鸦”二十年不放弃,为什么陆文渊步步紧逼,为什么母亲要拼死保护。
因为那不仅仅是一个算法。
那是一把钥匙,能打开某个潘多拉魔盒的钥匙。
而他现在,正握着这把钥匙的去向。
“晚晚,”他说,“我们可能需要提前去瑞士了。”
“什么时候?”
“尽快。”江砚辞看着后视镜里陈曜发来的跟踪信息,“在我手里的坐标变成陷阱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