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知道芯片的事。”江砚辞看着手机,“而且他用了母亲留下的暗号——见面地点坐标的后六位,是我生日。”
这是只有他和母亲知道的秘密。当年母亲常把重要东西的藏匿地点编成坐标,用他的生日做偏移量加密。
“那也可能是你母亲告诉过别人。”陈曜还是不放心,“这样,我开车送你去,在远处盯着。有不对劲我就冲进去。”
下午三点四十,江砚辞独自走进废弃仓库。这里以前是纺织厂的车间,现在只剩下生锈的机床和满地碎玻璃。阳光从破败的天窗照进来,在灰尘中形成光柱。
四点整,仓库深处传来脚步声。
一个男人从阴影里走出来。五十岁上下,穿着普通的工装,戴渔夫帽,帽檐压得很低。他走路有点跛,右手拄着拐杖。
“江砚辞?”男人的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木头。
“是我。你是阿影?”
男人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伸出手:“芯片。”
江砚辞从口袋里掏出那个装着黑色芯片的密封袋,但没有递过去:“我要先看到第三部分的线索。”
男人笑了,笑声干涩。他从怀里掏出一个老式怀表——和江砚辞母亲那枚一模一样,只是表壳有烧灼的痕迹。
“你母亲当年把这个交给我,说如果有一天你找来,就用这个换真相。”他把怀表放在旁边的机床上,“表盖里有坐标,是算法第三部分藏匿地的真实位置。但我要提醒你——那个地方,‘渡鸦’也知道。你拿到芯片的二十四小时内,他们就会动手。”
江砚辞拿起怀表,打开表盖。内壁刻着一行极小的数字,确实是坐标。他看向男人:“你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我欠你母亲的。”男人摘下帽子,露出一张布满烧伤疤痕的脸,“二十年前在瑞士,实验室那场大火……是她把我从火场里拖出来的。我脸上的伤,是她救我时留下的。”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但她也拿走了我一样东西。那份‘影子的代价’文件,原本是我的。里面记录了‘渡鸦’早期成员名单和他们的罪行。你母亲说,她会用那份文件保护你。”
“那文件现在在哪里?”
“不知道。”男人摇头,“大火之后我就隐姓埋名,再也没见过她。但最近‘渡鸦’又开始活动,他们好像在找什么东西……我猜,可能和那份文件有关。”
江砚辞盯着他脸上的伤疤。那些疤痕很旧了,边缘已经平滑,不像是新伪造的。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这个男人的眼神太冷静了,不像一个躲藏了二十年的人该有的眼神。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名字不重要。”男人重新戴上帽子,“你只需要知道,我是‘影子’。当年你母亲救的那个情报贩子。”
他说完,伸手要拿芯片。
江砚辞后退一步:“等等。你刚才说,我母亲拿走了文件。那她有没有告诉你,她把文件藏在哪里?”
男人的手停在半空。这个瞬间,江砚辞看到了他眼里一闪而过的迟疑。
“她说……”男人缓缓开口,“藏在最危险的地方。因为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具体是哪里?”
“我不知道。”男人收回手,“她只说了这么多。现在,芯片给我。”
江砚辞还是没动。他在脑海里快速回想母亲留下的所有线索——日记、视频、录音。没有任何一处提到“最危险的地方”。而且母亲从不会用这种故弄玄虚的方式说话,她喜欢直接和明确。
这个男人在撒谎。
但他知道芯片,知道怀表,知道实验室大火,甚至知道“影子”这个代号……说明他确实掌握了不少信息。
也许,他不是阿影,但他是知情人。
“我可以给你芯片。”江砚辞突然说,“但你要先告诉我,陆文渊在缅甸北部的科技园区,到底在做什么?”
这个问题来得突然。男人明显愣住了。
两秒的沉默,足够验证江砚辞的猜测——这个男人和陆文渊不是一伙的,但他知道陆文渊的事。